沉默之后,谢术对着电话那头淡淡开口:“不用了。”
那边显然愣了一下:“……谢总?”
“笼子不用了。”谢术重复了一遍,“镇定剂也不需要,帮我送点强效的过敏药和退烧药过来就行。”
谢术缓步走到了沙发边,垂眸看着昏睡中的夏听月。他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那只离他最近的耳尖。
毛茸茸的触感顺着指尖漫开,它并没有躲开,反而无意识地在他手心中蹭了蹭。
既然这只看起来不太聪明小雪豹自己送上了门,既然上天以这种离奇的方式将夏听月推到面前——
那就不要怪他了。
夏听月是在一阵口干舌燥中醒来的。
他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里,梦里他变成了一只鸟,被困在金色的笼子里,怎么扑腾都飞不出去。
夏听月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天花板,反应了几秒后,他的心脏猛地一跳,整个人几乎是弹坐起来,第一反应就是立刻低头查看自己——
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虽然有点皱巴巴的,他又慌忙地回头看向身后,一切正常,没有尾巴,也没有掉毛。身上似乎也不那么烫了,虽然脑袋还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一般,但那股灼热感确实已经褪去。
夏听月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塌下来。
他谨慎地掀开身上那床质感极好的灰色薄被,光脚踩上冰凉光滑的深色木地板,一股寒意立刻从脚底窜了上来,让他打了个激灵,倒让他更清醒了些。
夏听月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慢慢地推开厚重的房门,露出一条缝隙,警惕地探出脑袋。
客厅空无一人。
窗帘拉开了一半,毫无保留透进来的天光显示此刻已是第二天的上午。
夏听月将房门打开,他停在那里,昨日最后的记忆碎片接连涌现,谢术挑逗一般的话语,他们之间拉近的距离,最后定格在天旋地转中恍然跌入的那个怀抱。
所以昨天,是谢术扶住了他,把他带进这个房间的吗。
就在夏听月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客厅边缘时,角几上一台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复古式座机电话忽然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铃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响亮,吓得夏听月身子一抖。
电话一声接着一声催促着,仿佛知道他在这里,且他不接就不会停止。
夏听月犹豫再三,还是慢慢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谢术的声音:“醒了?”他的嗓音经由电流似乎变得更低了些,“醒了就收拾一下,可以回去了。”
夏听月喔了一声,他欲言又止,空出的指尖绕着弯曲的电话线。他想问昨晚发生了什么,想问他为什么让自己留下来,又想为自己可能造成的麻烦道歉,但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反而一个字也讲不出来了。
“怎么了?”电话那端淡淡地问了一句。
夏听月于是从堵车的句子里放行出一句:“对不起……谢总。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谢术打断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你是因为没有成功让我睡到你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