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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石现在处于尸僵情况最严重的时候,他又胖,足足用了三个大男人,才把他的尸体抬到车上。
就在这时,唐辛接到蹲守孔石的警员小秦的电话,他接起来,没好气道:“怎么样?弄清楚人是怎么出来的没有?”
小秦语气严肃:“唐队,附近有发现,叫人过来一趟吧。”
孔石的尸体让人带回去,唐辛和沈白带上物证痕检其他人,驱车赶往孔石家所在的郊区。
橙红落日悬在城郊上空,一条龙江的小支流顺延远去,河水被照得红亮。芦苇在夕阳下招摇,偶尔刺出几只水鸟。
河滩一面是巷道残存的居民区,另一面则是荒凉的芦苇荡和树林。
小秦站在路边,看着牧马人从旷远的马路尽头疾驰而来,利落刹住,停在他的面前,龟裂的路面荡起烟尘,和旁边小饭馆油爆的香气混杂在一起。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唐辛,小秦表情有点讪:“唐队。”
唐辛也没顾着发难,开口直接问正事:“有什么发现?”
小秦带着唐辛他们去了孔石家屋后,说:“孔石家是独门独户,就这个两层小楼,进出只有一个门。这些天我们一直盯着他们家的门,可以肯定孔石绝对没有从正门离开。”
唐辛还是来气:“那人到底是怎么死在外面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屋子后面,小秦往上一指:“你看。”
唐辛顺着小秦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看到二楼的防盗窗被卸了一半,他蹙眉:“孔石是自己从二楼窗户出来的?”
小秦:“你也觉得莫名其妙吧?我们就盯着大门了,谁能想到他从自己家出去还不走门,居然跳窗户。”
唐辛在暮色中看着那扇窗,孔石不走正门,只能说是要避人。孔石知道自己被人盯着?他自己发现的?还是别人跟他说的?
唐辛转头问小秦:“还有什么别的发现吗?”
小秦又带着他们从屋后往左边走,边走边说:“接到你的电话后,我们就立刻把周围查看了一遍,在附近一个空地上发现一滩血迹。我让小李留在那里保护现场,自己站路边等你们过来。”
唐辛:“远不远?要不要开车过去?”
小秦:“不远,就几百米。”
于是他们一行人跟着小秦往空地方向走去。
小秦说:“孔石出狱后也不工作,听说天天在家看女主播。他妈年纪那么大了,还要在附近一个工厂打零工养活他。”
孔石父亲前两年过世,他出狱后就和母亲住在一起。他母亲接到消息已经去了市局认尸,估计晚点会见到。
夜色已浓,远处天空升起淡色灰雾,水鸟销声匿迹,路边居民屋里渐次亮起灯。到了那片空地,唐辛发现这里距离河滩很近,水泥地面,很多落叶。
旁边有人打着手电筒,唐辛看到地上淋了很多血,颜色已经发暗。
沈白上前仔细观察血迹形态:“是喷溅形成的血迹,这个血量也对。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孔石被杀的第一现场。”
他拿物证袋,取了一些沾了血的树叶装起来,准备回去进行检测。
唐辛拿过手电筒,站远了些,看血迹的整体状态,接着便注意到血迹形状有些奇怪。
边缘有些地方不是喷溅状血迹肆意泼洒的渐变,反而有些血迹消失得很整齐,形成明显的图案。有一个锐角,还有一个半弧。
这血应该洒了一部分在什么东西上,那个东西又被移走了。
锐角、半弧,能是什么东西?总觉得这个图案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