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堵在喉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
他就那样看着她,不言不语,已胜过千言万语。
“陆、陆惊渊……”
陆惊渊挑眉:“哟,小半年不见,夫君都叫不出了?”
江渝一步步走去,从头到尾,把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她半晌才开口:“瘦了。”
“没瘦,”陆惊渊伸出手,“不还有肉吗?”
“你就是瘦了,”江渝看着他的脸,“手还变糙了。”
陆惊渊无奈道:“好吧,依你的,瘦了瘦了,瘦了好看些。”
江渝心疼,闷声不语。
陆惊渊笑:“我瞧夫人这回,倒是丰腴了许多——”
江渝气得跺脚,他怎么一回家嘴巴这么贱!
少女恼道:“我哪里丰腴了?胡说!”
柳扶风见小夫妻久别重逢,识趣地退出去。
陆惊渊往她胸口看了一眼。
这一看,江渝赶紧捂住了胸。
十六岁的少女长得快,不仅是个头,还有身材。
陆惊渊评价:“身形倒是珠圆玉润了——没有说你胖的意思。”
江渝瞪他:“你往哪看……”
陆惊渊嗤之以鼻:“不都看了好多遍了吗?你里里外外我哪里没看过?”
江渝嗔他:“胡言乱语!”
陆惊渊笑得前仰后合,和她一同往里走。
他挑眉:“想不想我?”
江渝别过头,却红了耳根:“……不想。”
“真的啊?”陆惊渊逗她,“那你给我的信可不是这么写的,那思念之情洋洋洒洒溢于言表,我瞧你真是魂牵梦萦、朝思暮想、望穿秋水、一日三秋、睹物思人……”
江渝说:“你好意思说,这么久了就来了一封信,怎么不多寄些回来?”
陆惊渊随口道:“怕你担心。”
她心里一跳:“你受伤了?
陆惊渊心虚:“一点点,不严重。”
江渝知道他肯定在骗人。
可她这次,没有责怪,也没有生气。
她只轻轻地说:“回去脱甲胄,我给你看看。”
最近她没少往沈家跑,在表哥沈钰那学了不少医术回来。
沈钰的医术不错,比他随军的大夫好多了。
她高兴的一点是,陆惊渊有事不再瞒着自己。
要出征、受了伤,他都向她坦白。
陆惊渊漫不经心地笑:“好啊,脱脱脱,给你看个够。”
熟悉的浑话,熟悉的语调。
江渝的心中,安心了不少。
一进门,陆惊渊发现,她将房中整理得整整齐齐。
自己的衣服和常用的东西,都放在原来的地方。
就像这小半年,他还在家中一样。
终于把甲胄脱掉,陆惊渊松了口气:“你是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重!”
江渝忍不住笑:“可你穿着好看。”
陆惊渊不服:“我穿什么不好看?”
江渝只好说:“好好好,我只是觉得你穿这身甲胄真好看,英气十足。你瞧你归京,那些京城百姓喜欢得不得了。”
她本意全是夸他英挺、欢喜他平安归来的模样,旁的心思全然没有。
可他耳尖却猛地一热,只截住了那几个字:“我、喜欢你。”
少年将军竟倏地窘迫地垂下眼,又慌又窃喜地别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