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那些承担“舅舅”怒火的龙而言,他们可惨了。
对自己族群内部尚且如此,对自己族群外部的冰龙域那就更不必说了。圣域使者在来接公主的路上打了一万遍腹稿,想着公主如果受伤了那回去该怎么交代。
要是公主没受伤那么一切还好,要是公主受伤了——哪怕只是一点点擦伤,在圣域都会引起轩然怒火。毕竟圣域的群龙们跟冰龙域的冰龙关系也没有多要好,有什么是比他们的大宝贝在那个冰碴子破地受伤了这件事更重要的呢?
在来的路上,连使者自己都因为想到公主可能受伤而不断地发着抖。这里的发抖是气的,如果不是那群冰龙阻拦着他们的星舰入港着陆,他们早就能找到公主殿下了!
直到现在,他依然为公主这几天可能在冰龙族受了莫大委屈而气得全身从头到脚都在发抖,衣角和裤腿的颤抖想遮掩都遮掩不住。安弥雅明白过来后亲切地拍拍他肩膀:
“我没事,艾伯拉姆哥哥。我在这里一点都没有受伤。”
说着原地转了个圈,伸展双臂给他看。示意自己一切都好。
圣域使者看她也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样子,这才舒下一口气。提起了这回圣域那边临时向他发来的任务:
“临时的言灵治愈术阵都准备好了。那位冰龙族的……王,现在在哪里?”
圣域那边是突然给他传来通讯,告诉他这次冰龙王也要登上星舰去圣域的。刚看到时可把他惊吓得不得了。
既然圣域那边所用的名称都是“冰龙王”了,那么冰龙族内部的王座之战应该是结束了吧?
安弥雅竖起小食指,向他示意她旁边站着的那个:
“这位就是。”
圣域使者静默向她肩膀旁看了一眼。
这位就是。
这位就是。
就是。
“?!!!”他后知后觉瞪大了眼珠。不可思议望了望安弥雅,又不可思议望了望那个深蓝色发色的、一直默不作声站在她旁边的那个男人。
深蓝色的头发稍微发卷,眼神中有股沉郁之感。五官非常俊美,但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现在透着一股病气的苍白。
他一直待在安弥雅身边,只是
一直在出神,眼神也没有望向他们这边,视线死灰,不知在想着什么。
圣域使者感觉自己的眼珠要因为压力过高爆掉了。
原来一直就站在您旁边的吗?!!
那这么说——刚才他那些吐槽冰龙族的坏话,一股脑全被他听到了!!
使者在心里跺脚,大跺特跺。
冰龙王!!
怎么跟个沉默的骑士一样一直都不出声??!如果不是公主殿下告诉他,他还以为那是她身边的临时保镖呢!
使者的气焰一下子虚掉了,连带着眼神也是。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轻轻悠悠地泄气了下来。安弥雅察觉到他的惊恐和心虚,安慰道:
“没事,他根本没听见你说的什么。”
何止是没听见他们刚才聊的什么,大概率是连他们现在正在哪里都不知道吧。**厄斯自从再次苏醒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情况,在病榻上空睁着眼睛,她叫他做什么他就会去做什么,她叫他跟上她他就会跟上她,一直跟到星舰港,没有任何神态和反应只是执行着命令,仿佛一具灰色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