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有抗拒,动作娴熟又敏捷地给她褪下湿裙,闻言自是照单全收,大致解释了晚归的原委,保证再没有下次。
其实除了公务和军政,休沐日他几乎没有和昭宁分开超过半日的。
怪不得她会担心。
此间事了,一行不再耽搁,疾驰回府。
洵儿眼巴巴的等在门口,一见爹娘就迎上去,谁知二人哪怕换了衣裳也仍有些凌乱狼狈,洵儿惊呼一声,着急地左右看看,“这是怎么啦?”
陆绥示意双慧等人先陪昭宁回去沐浴,他牵过儿子的手落后两步解释,免得小家伙胡思乱想。
洵儿想起早上给爹爹臭脸,心里有点别扭,忙说:“爹也去沐浴,儿子给你们煮姜汤暖身子!”
说完一溜烟往东厨方向跑了。
陆绥拦他不住,摇头笑笑,便先回延松居沐浴梳洗。
待二人收拾妥当出来,喝了洵儿的姜汤,心里热乎乎的,不经意间对上眼神,昭宁愣了一下,匆忙挪开,陆绥眼眸微弯,没说什么,只平平常常地用膳。
洵儿乌黑的眼珠转了一圈,很有眼力见,晓得爹娘要和好了,膳后就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说:“哎呀,儿子吃了两顿,好撑呀,要去消食了!”
“诶,”昭宁眼瞧着他和陆川俩个挤眉弄眼地跑出了厅堂,刚想跟上去一步叮嘱下雨路滑,不得乱跑,手腕便被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掌从后握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顺着腕间的肌肤直窜上心尖。
昭宁不自在地挣开,哼了声转身进屋,陆绥跟在她身后,低沉嗓音似乎有些无措,“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
昭宁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在乎他的安危,有多离不开这个男人,此刻还跟他生什么气?她只是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太热切了,像一团火在燃烧似的,叫她情不自禁想起自个儿在护城河干的“傻事”!
简直无颜以对。
她听到陆绥的轻笑声,耳朵根也好像烧了起来,忙转移话题问:“父亲和母亲跟你说了什么,那样久。”
适才情急,陆绥只是三言两语简略提了一嘴,如今昭宁问起,他不禁默了下,收起轻笑,俊美脸庞极快地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嗯?”昭宁奇怪地回身打量他一眼。
他顺势拥住她落座长案后的圈椅,叹道:“母亲跟我说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我感悟颇深,对自己了解得更透彻了。”
昭宁不免惊讶,“原来陆世子年过而立,对自己还有困惑?”
陆绥苦笑一声,“说来不怕公主笑话,那夜你问我为何疑心深重,我竟茫然没有答案,仿佛我天生就该如此谨慎怀疑。”
昭宁抿抿唇,勾住他脖颈轻声:“其实那夜我也不好,原委还没查清,我就替温辞玉说话,在你听来何尝不是一种偏袒和不信任,就好似我生怕你会公报私仇特意提醒一样,我明知你最忌讳和离,还是脱口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