甥舅三人细细合计罢,凌霜和江平也抓了俩个活口回来了。
审问犯人的事,昭宁不会,全权交给江平,之后就把人先压在护国寺,留待日后指证所用。
眼看日暮黄昏,昭宁准备回府。
楚承稷眉心紧蹙,紧张拦住她,“你刚躲过追杀,大皇兄焉能善罢甘休?”
长廊转角处也绕出来一抹红色倩影,笑嘻嘻道:“是啊是啊,公主留下吃饭吧?我煲的汤可香了!”
“你……”楚承稷无奈地摇摇头,似烦又似羞,扬手示意内侍接过樊梨花手里的一盅鸡汤,边对昭宁道,“这位是樊参将的千金,我遇刺那日,幸得她仗义相助,躲过一劫。”
昭宁拖长尾音“哦”了声,若有所思地在二人身上扫了圈,也没多问什么,只理顺广袖,盈盈一笑,颇有些娇蛮公主的傲气,“皇兄想抓我,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还有许多事要做,当然不能滞留于此平白浪费时间。
她前脚刚离去,樊梨花后脚就号召手下的“精兵强将”们。
樊刚没好气地拽住闺女,“你又要做甚?”
“当然是保护公主!”樊梨花美滋滋,“四殿下说我是千金呢!天呐,一千两金子,必然是很贵重的存在了。”
楚承稷:“……”
昭宁回程倒是比预料中安定得多。
安王也不是傻的,一次拿不住,上赶着露把柄不成?
随着时序入夏,有几个不怕死的御史时不时上奏为陈伯忠鸣冤、请求追封,南边数地深陷洪涝,百姓流离失所,早朝上文武百官出列上奏的源源不断,安王烦得焦头烂额。
这些还不是最要紧的。
这日,安王召来心腹部下,示意他们看长案摊开的一封封信件,无一例外,都是西北捷报。
“开春后定远军如有神助,势头威猛,便是想靠拖延运输粮草和军饷也挡不住了,若叫陆绥如愿凯旋,时局必定不再利于本王。”安王捏着眉心,叹了叹,看向平南侯,“舅父可能派心腹再联络联络定远侯?”
平南侯看穿外甥的心思,冷哼着摆手,“我和他虽是拜把子的兄弟,但到底是当年的交情了,殿下若还想拉拢那老匹夫,怕是难。一则他就陆绥一根独苗,成日里张口闭口的夸,连着对昭宁公主也爱屋及乌,二则裴二爷不计前嫌,也把他哄得如毛头小子一般,今日我敢打包票,他回京,便是豁出老命也要帮四殿下。不妨先拿住昭宁公主,牵制陆绥等于按住那老匹夫。”
工部孙尚书对此持疑:“如今昭宁公主常在各处赴宴走动,都是些忠烈名门,今儿个诉苦,明儿个为四殿下求药,咱们殿下的清誉本就有损,昭宁公主再骤然不见身影,岂非叫满京都都怀疑上殿下?”
安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难道本王拿她没办法了吗?”她眼下就是想拖着,拖到陆绥回来,有了靠山好办事,他堂堂皇长子,岂能让她轻易得逞!
“殿下息怒。”众人齐声。
这时一道清润宁静的嗓音自外围传来:“殿下困局,二字可解。”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一蓝袍青年长身静立在博古架旁,眉眼清隽,斯文儒雅,架上一个色泽剔透的青花瓷在他映衬之下,竟也失了几分明净。
众人的脸色却有些微妙。
无他,这是定远侯养在外头的长子,而他们正在不遗余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