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愤怒][愤怒][愤怒]
小陆:咔咔乱杀,归心似箭
老陆:谁敢欺负公主儿媳[愤怒][愤怒][愤怒]
第99章 宫变(上)
亥时初, 江平才提着一个檀木箱疾驰而归。
昭宁正在花厅用晚膳,边琢磨着那黑衣人究竟是谁、来意善恶, 一碗雪燕羹凉透了也没吃几口,这厢闻声,抬眸见江平步入厅内,忙搁下玉匙问,“如何?”
江平神情凝重地摇摇头,双灵双慧见状,手脚麻利地拾掇干净一旁用于搁置新鲜瓜果的小案,江平便把箱子放在上边打开, 只见里面层层叠叠堆满了各色标记的密文。
这将近一年的消息太过繁杂,公主若要一一亲自阅览, 怕是熬通宵都看不完,江平先捡几桩要紧的来说,
“去岁末,湖州进贡一批奇形怪石并珊瑚宝玉, 皇上甚是喜爱,命工部用其在御花园新建一‘万寿
峥‘,谁料落成那日,皇上在观赏途中意外摔倒伤了腿骨, 工部数位主事因此获罪,钦天监又道天象有异,需择一至亲之人登护国寺为皇上祈福方可消灾, 这人自然是四殿下。”
“四殿下出城后却遇大批匪寇行刺, 据闻九死一生,极其凶险,四殿下许是察觉到什么, 就此自请远离朝堂,长居护国寺为皇上祈福,此后劫杀果真停歇,但茂老仍留在宫里,一应珍稀良药通通断了,皇上自腿伤后罢朝静养,命安王和二相监国,竟也反常地对四殿下不闻不问,我疑是不对,兼之刚得知湖州刺史年初时已升任回京,恐这一切是个早已谋划好的局,忙折返一趟,费心要来一张运往太医院的药单,请公主过目。”
说着,江平呈上药单,昭宁不懂医,急切地把单子给玉娘看。
玉娘粗略扫了下,很快发现端倪,指着其中两味道:“曼陀罗与乌头有镇定止痛的功效,皇上年纪大了,受不住骨伤锥心痛楚,用之本是常理,但若是过量,则会致使昏迷、神志不清。”
昭宁再看其后密密麻麻的数量,顿时骇然大惊,不寒而栗,攥紧湿润的手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可有父皇的消息?”
“整个皇宫被太后和赵皇后守得铁桶一般,此事还需时日,我细细查探再回禀公主。”江平默了下,苍白地宽慰道,“您也放心,目下太子未定,便是安王根基稳固只手遮天,想承袭大统也终究名不正言不顺,他不敢弑父。况且有陈伯忠弹劾不成一头撞死在金銮殿,文武百官有拥护安王者,就必有激愤反对者。”
昭宁陡然一个踉跄,打翻手边杯盏,“陈,陈御史他……”明明他前不久才板着着老脸,双眸如剑,风骨如松,道若是公主有过,照弹不误!
二双慌忙上前扶住公主,江平垂眸彻底沉默了。
夜色暗涌,闷雷骤响。
良久,一场春雨淅沥落下,雨声滴滴答答,彻夜不止,至天明倏然滂沱,打湿陈伯忠棺椁前高悬的丧幡,宛若老天也在为那位一生刚正不阿的御史陨落而惋惜流泪。
昭宁直待目送陈家出殡队伍出了城,才揉了揉酸涩通红的眼眶,咽下热泪登上马车。
车轮辘辘,滚着沿途飞扬坠地的纸钱、越过手持万民伞结成长队的百姓,驶向护国寺。
双慧见公主一宿没合眼,此刻又不歇息地翻阅那些密报,心疼叹气,掏出一早备好的芙蓉糕,试着喂了块过去,“您多少再吃点吧?”
昭宁头也没抬,檀口轻启,味同嚼蜡地吃下了。
她明白,京都是个不见硝烟的战场,必须有足够的体力才能应付。
双慧见状一喜,正待再换枣泥糕哄公主吃两口,窗畔忽有一声“咻!”穿过倾斜的雨线破空而来。
双慧愣了下,手里瓷碟哐当掉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公主按住脑袋往下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