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灵赶紧给驸马爷递上伞。
陆绥接过, 自然而然地撑在了昭宁头顶,伞面倾斜,为她挡去雨丝。
另一边的双慧只好默默退后。
昭宁无奈地看了看陆绥, “这是给你的,飘雨呢也不知道打把伞。”她看到他眉眼额角零星的雨丝,嗓音软了下来,“低头。”
陆绥还不知昭宁叫他低头是打耳光还是怎么,身体已先一步听话地俯身低了低,而后只觉一阵好闻的馨香袭来,眉眼被帕子细致轻柔地擦按。
身躯几乎一麻,整个人都为之怔住。
险些被陆世子打晕塞去草丛里的牧野赶来,惊见这一幕,也愣了好一会。
老天爷,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横眉冷眼叉腰凶人的跋扈公主吗?
昭宁见到某个纨绔,冷冷一哼,收了帕子攥在手心。
脸庞上令人沉醉的轻柔感没了,陆绥凶悍得想杀人的冷眼顿时刺向牧野。
牧野一个激灵,只觉毛骨悚然!
这时得到消息的孟老夫人带着一家老小,及今夜过府赴宴的将军们赶来拜见公主了,那阵仗,乌泱泱一大群人二十几双眼睛,别提多肃穆恭敬。
昭宁顿时有种夜里突然来访叨扰人家清净的感觉,抬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弯唇笑着言语温柔道:“我听驸马说贵府老槐树百年大寿,颇有雅兴,奈何陪父皇用晚膳耽搁了些时候,这会子才登门,略备薄礼,聊表心意。”
映竹适时呈上系得精致的锦盒,这是给孟府的,另有几坛好酒,及装有宫廷御膳房所做佳肴的食盒,是给陆绥这些武将同僚的。
食盒上下好几层,分外讲究,外边衬有棉絮,底层隔开,置了锡制内胆,放入炭火小炉,一路可保佳肴热着不失美味。
孟老夫人耄耋之年,也算见多识广了,当下都不免深感受宠若惊,大为意外,当即带着老小行礼谢恩。
他们区区将军府,哪里受得起公主一句“耽搁”啊!
别提其余几个高高大大的青年,杵在那都傻了眼,不是说公主不来了么?待反应过来,也是齐刷刷谢恩,挨个自报家门向公主介绍身份职位。
许多生面孔,昭宁都没印象,但见他们个个生得威武挺拔,穿着锦袍,器宇轩昂,很是养眼,是以都点头笑笑。 网?址?发?布?y?e?ǐ???????é?n?????Ⅱ?⑤???????m
孟老夫人招呼道:“咱们快进屋说话吧?”这天黑漆漆的,还下雨,昭宁公主身娇体弱,要是在府上着凉,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姜氏作为大孙媳,眼看有老太太招待公主,便忙帮着婆母指挥下人赶紧重新备膳,布置席面。
昭宁已在宫中用过晚膳,不愿他们再麻烦,就婉拒了。
一行人前呼后拥地进暖阁叙话。
都是府上女眷陪着公主,几个青年自觉退避,不约而同地看向陆绥,表情震惊。
孟鸿飞都想锤他,“合着你跟公主琴瑟和鸣,搁这耍我玩是吧!”
殊不知陆绥这个驸马也没料到昭宁会来,且一番话、一番贺礼,里里外外给足了他面子,他恍如做梦,怔忡的目光都没能从暖阁垂下的毡帘收回。
姜氏的三弟好奇:“原来公主是如此端庄典雅好相与,说话声都跟仙子似的,怎么外头都传跋扈无理娇纵任性?”
“足见人言可畏,未知全貌,不可随意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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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咱们世子爷可真有福气!”
“得亏孟大提醒,否则咱们穿得粗鄙随意,就贻笑大方了。”
待映竹开了那几坛好酒,沁鼻香味飘过来,更是惹得几人醺然欲醉,好似魂都丢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