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已经吻遍她所有,合二为一的缠绵交融,是怎么洗也洗不掉的。
殊不知,昭宁那是气头上说的话,现在火气消了大半,也不太想动腾,就摆摆手说稍后睡醒再沐浴。
双慧退下,昭宁再看向陆绥,笑容一收,“你把那册子捡回来。”
陆绥眉心蹙眉,不明白她想做什么,依言拾回拂去灰尘,递给她,欲言又止。
昭宁冷哼道:“没收了,以后不许看这些。”
说罢把册子同夜光璧放在枕边,扯过被子蒙住自个儿就躺下了。
陆绥呼吸微窒,一时竟有些摸不清昭宁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默默转身,去收拾自己的衣物等,取下架子时不轻不重地抖了抖外袍,可榻上静悄悄的,似乎完全不在乎他做什么。
或许她还会嫌他吵吧。
反倒是进来换香料的杜嬷嬷见状有些着急,把驸马爷拉出院子外,苦口婆心劝说:“咱们公主自幼娇宠长大,脾气大些再寻常不过,您是顶天立地的郎君,自当多多包容退让,岂有一个不乐意就赌气收拾东西的?”
陆绥:“……”
说得他跟使小性子收拾东西回娘家的怨妇似的。
他是么!
按以前,杜嬷嬷自然不在意驸马爷的去留,反正公主要赶驸马走,她老婆子只管帮着轰,奈何今时不同往日,杜嬷嬷叹气,“公主体虚,易被灾邪侵扰,您阳气十足,得帮震着些!”
陆绥也叹气:“我自然一百个愿意,可今日公主怕是彻底恼怒我,方才还说要我收拾东西滚,嬷嬷是好心肠,若能帮着劝慰公主消消气……”
“这您放心。”杜嬷嬷拍着胸脯一口应下。
陆绥一番言谢,目送杜嬷嬷进屋,只是老嬷嬷那话,阳气震灾邪?
陆绥一怔,猛地反应过来——前夜,昭宁扑进他怀里,说的是要渡阳气才不怕,而不是渡阳。精!
难怪今日这么生气,她昨夜压根没准备圆房,在她眼里,是他不怀好意地明示她,她赶鸭子上架,稀里糊涂的由了他。
……
有杜嬷嬷这个心腹老人劝解宽慰,昭宁自然不生气了,她原也就是气来得快也去得快的性子,再退一步想,按陆绥这个健硕英武的体型,那物自然不可能是绣花针。
是绣花针的话,她该有别的烦恼了。
这一夜,陆绥主动打地铺睡在榻边,昭宁心有余悸,没说什么。
翌日卯时,陆绥起身,昭宁睡得正沉,他便轻轻掀开帐幔,拨开衣物检查一遍她的伤处,重新上了药,才轻声而出,前往东郊定远军的大营。
陆绥兼领兵部左侍郎一职后,平日虽同文臣一般上朝点卯,在兵部衙署上值,但每隔十日需如常来军营察看将士们操练及料理军务,若有急差,副将也可直接派人进宫寻他。
不过近来战事平定,紧急军情也就少了,将士们的操练却丝毫没有松懈,挥汗如雨至午时,几个高高大大的青年如进自家家门一般进了他们世子爷的营帐。
屏风后,陆绥搁下狼毫,从一沓军务册子抬起头,正对上一张擦汗的周正面容。
“你一来,于叔就宰肥羊,酱大骨,腌牛肉,连鱼那么精细的都裹上面糊炸得香喷喷!”
这是定远侯麾下四大虎将之一孟大将军的长子,孟鸿飞,只年长陆绥两岁,是个馋嘴。
陆绥好笑:“说得我不来,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