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命或许就要消失,她揪心的就不只是自己和弟弟的处境。
陈御史刚正不阿,既不畏强权,也不惧豪族,哪怕皇帝有错,他也照样上劝谏折子,实乃朝中少之又少的纯臣、孤臣,这样的人物该善始善终,颐养天年,而不是莫名其妙的被人谋害丧命!
一颗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好不容易颠簸疾驰赶到大泽湖,昭宁下车时脸蛋都白涔涔的,里衫乃至额边碎发早已被细汗濡湿。
留守在岸上的侍卫见公主到了,举着火把快步过来禀报:“我等赶来时只见岸边水桶打翻,木椅倒在草丛里,四周遍寻不得陈御史踪迹,现已遣人下水去寻,另再有一辆青棚马车底下发现两个已经断气的长随,应是陈府的人。”
昭宁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住,幸而双慧在旁及时扶住她,她深吸一口气,极力冷静问:“水下可有线索?四周可有凶手踪迹?”
“我等搜找至今,尚未寻到陈御史,岸边草丛有人疾行而过的痕迹,但因夜太深,湖畔茫茫,未敢擅自去追,请公主示下。”
这话刚落,就听湖中央翻滚的水浪里隐约传来大喊:“找到了,找到了!”
昭宁心神一振,顾不上太多,只吩咐那侍卫道:“救人要紧!”
“是!”侍卫当即取来长杆并绳索等物,大步奔去准备接应。
昭宁脚步虚软地跟在后头,及至岸边,才能借着火把随风摇晃的光晕,看到远处拖拽着陈御史奋力往回游的侍卫们。
距离那般远,这大泽湖又是那样的辽阔宽广,湖水涟漪圈圈荡开,一眼都望不到边际,哪怕是身强体壮的侍卫沉浮其中,也只剩下一小团黑影,时隐时现。
昭宁心急如焚地踱着步子,也不知怎的,眼前忽然一阵发黑,浑身冒冷汗,一股子扎根在骨子里的恐惧就像那藤蔓似的攀爬上来。
身后陡然传来的温润声线,更是让这股恐惧达到顶峰。
“公主?你怎么在这?”
昭宁动作僵硬地回身,只见夜色里一身白袍胜雪的温辞玉。
电光火石间,她猛地意识到什么,用力攥住了冰寒的手心才克制住愤怒,一字一句问:“你又怎会在此?”
温辞玉乌黑的眸底闪过一丝异样,仅是眨眼的一瞬,便连忙解释道:“前两日祝大人寻我去,是劝我先向安王服个软,我迫于局势只能给安王演一出‘弃暗投明’的戏码,但你放心,我的心从始至终都在你这,此番假意投靠安王,也是为了帮四皇子扳回一局。今夜一得知他们要加害陈御史,我就急急赶来了。”
不!根本不是这样!
昭宁心里有道声音在呐喊。
他要投靠安王确实是假,因为他意在图谋毁掉大晋,自然要游走在两位皇子间挑拨离间,而今夜,陈御史的命,就是他给安王的投名状!
亏得前世她对他深信不疑,陈御史溺毙一案一出,矛头直指安王,她不便游走在朝廷重臣与各部衙署,凡事就托付给他去查,后一直未有线索,她还傻得反过来宽慰他,不想杀人凶手就在眼前,先害死陈御史,又用同样的诡计叫她溺亡在寒沧江。
天灾,意外,多么完美无瑕的借口?
温辞玉见昭宁这般沉默不言,神情不由焦急,“公主,今日是我无能,我无颜奢求公主谅解,待我救上陈御史,定再跪下同你请罪!”
自责的口吻满是受伤,说罢就要跳下大泽湖。
昭宁厉声一喝:“既知无能就少去添乱!”
他哪是要救陈御史?他这是生怕陈御史被救回来,要赶下去补刀子呢!顺便再向她表表忠心!
好一个一举两得!
她偏不叫他得逞,转眸便命王英上前,“把人给我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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