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
然感到点心虚。
“是吗。”余瑄垂眸,似乎轻轻笑了一下,他慢慢停下了脚步。
施颜只好也跟着停下,硬着头皮,看余瑄忽然向自己靠近。
最近特意躲着他,施颜有段时间没这么近地看余瑄的脸。
他脸色有些憔悴,似乎没休息好,微红的唇轻轻抿着,睫羽像两把小刷子,长长翘翘地垂落下来。松石绿眸底落不进光,像个摔裂了的玻璃娃娃。
施颜眼睫微动,清晰感受到自己胸腔里逐渐加快的心跳声……以及撒谎骗他的愧疚。
砰……
砰砰……
有人有酒瘾,有人有烟瘾。
而她……
余瑄是她的瘾。
无论过了多少年,伤了多少次心,想过多少次放弃,这张脸她只要看一眼,依然无法自拔地喜欢。
就像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才被死死吃定。
修长冷白的手指抬起,伸向她……
施颜屏住了呼吸,距离太近,余瑄的呼吸缠绕过来,Enigma的嗅觉无比灵敏,她已经闻到荔枝玫瑰味的Alpha信息素,甜腻得她有点眩晕。
“那这是什么?”
余瑄的手指落到她的军服上——捻起一根白色的狗毛。
他眯起眼,冷冷端详着,又伸手过来,还想从她身上再找出几根。
施颜一个后跳躲开。
“……”
“这是……”她急中生智,只好对不起室友:“蒋鸣的头发吧。”
余瑄又笑了,他难得笑成这样,几乎直不起腰,脸颊也镀上红色,漂亮明艳极了。
施颜也跟着讪笑,妈呀还好她反应快。
余瑄笑了一会儿,笑得胸膛轻轻震颤,笑着笑着,笑容又散了。
冰冷的目光锁住施颜,她几乎要被盯得炸毛,就听他冷冷道:“你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还是觉得我像个蠢货?”
“二皇子的狗好玩么?嗯?”
施颜正要狡辩,余瑄这话一出,她辩无可辩,于是闭嘴。
“怎么不说话。”余瑄声音很轻,又靠近过来,荔枝玫瑰的气味里沁出酸楚,“我说错了吗?”
“你现在又喜欢Beta了,是吗?”
他改变的速度,永远跟不上她变心的速度。
施颜被他弄得一颗心快要停跳,今天的余瑄指定受了什么刺激,才有这么感人的精神状态。
“你在胡说什么啊。”她惊讶地盯着眼眶红得像在发酒疯的人,快被他逼到墙角。
手腕被余瑄摸上来抓住,施颜下意识反手擒住他,一把将人按到墙上。
“我去的时候,二皇子和校长在谈事情,我是玩了会儿狗,怎么了?这也违反校规了吗?余大教官又要扣我分了是吗?”她心虚地理直气壮。
余瑄撞在墙上,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冷静了点。
他睫羽颤动,眸色流连过施颜的眉眼、唇畔,声音轻哑,似是抱着点希冀:“只是玩狗?”
“不然呢?”施颜撒手,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状态又有点后悔:“……撞疼没?”
余瑄推开她来扶他的手,往外走。
施颜皱皱眉,小跑跟上去:“我把狗毛弄干净不就是了,你的想象力怎么跟老方一样强。”
余瑄捕捉住她话里的关键词:“他觉得你们般配?”
“你怎么知道?”施颜瞪大眼,觉得余瑄简直神了,这也能猜到,“不过听他放屁,我一个糙A,哪配得上人家皇室的人。”
余瑄冷笑一声,这次彻底推开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