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将他整个人拢得严严实实,透不过气。
她还在惦念着李怀弥。
李怀弥若有一分不好,他便必有十分不好,许棠是一点都不肯让李怀弥吃亏的,顾玉成紧紧攥紧了双手,又不敢让许棠看见,他一说李怀弥欣然纳妾,她就要说他当时娶了续弦。
所以她到底是在意李怀弥,还是更在意他后头续弦又做出荒谬行径的事?
她的答案显而易见,竟是前者。
顾玉成暗中死死咬牙。
***
容云舒在李怀弥接纳了齐王妃送过来了的妾室之后便病了。
她的心气颇有些高,当初硬逼着夫君要来昌州某一个前程,如今又怎能接受夫君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就接受了那个妾室,还是齐王妃故意让她难堪的妾室。
昌州知道内情的人不多,但也有几个,都是在背地里看她的笑话,原本邵侧妃与容云舒很好,倒是能为她撑腰,可惜一开始便用错了方法,眼下齐王也冷了下来。
许棠知道之后也不好受。
虽然那日容云舒的唐突令她不快,可当时容云舒并没有讨到便宜,反而还被顾玉成几句话给塞了回去,是以许棠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她倒是没想过齐王妃会这么做,早知如此,她当时就不应该将这些事情与齐王妃说得那么明白,如今看来倒反而有了挑唆之嫌。
终归都是女子,她明白容云舒的痛苦。
若非是真的支撑不住了,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病了,让人看自己的笑话。
许棠反复想了几日,又听说容云舒的病总是不见好,最终还是心软了。
从前许家是一方豪族,家中有许多有用的方子,制成了药丸备在家里,许棠从京城来昌州前,唯恐昌州事事不便,便与乔青弦两个人照着方子备下了一些药带过来,以备不时之需。
许棠拿着药去了一趟李府。
她没有见容云舒,只是见了李怀弥。
细想来,两人从两三年前那个雪天分别之后,竟再也没有见过面。
许棠还记得当时她去建京,李怀弥对她说,等她回来之后他们便成亲。
与从前相比,李怀弥并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眸色沉了些,见到许棠前来,他并不见多少惊讶,也没有喜悦,只是请她坐了。
许棠将药给了李怀弥,道:“你也不用说是我送来的药,这里的药有一些,你让大夫看看该用哪个,或是剩下或是用不上便收着,这都是许家的药,效果很好。”
李怀弥应下,让人将药收好。
许棠又道:“你待她好一些,多劝劝她。”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李怀弥问。
许棠蹙了蹙眉,终是道:“先前齐王妃问我,我便说了一些事情,没想到却被她利用了,对不住。”
“是她自己得罪了齐王妃,不怪你,”李怀弥低下头,无奈地笑了笑,“我以为按照你的脾性,你定是不愿再见我,也不会给云舒送药的——都知道她得罪齐王妃,倒不肯给她好好治病,她心事又重,我真怕她死了。”
“你多劝劝她,
“许棠仍是这句话,用手轻轻转着面前放置着的茶杯,“人是齐王妃所赐,你也不好拒绝,你这样与她说明白了,她心里会好受一些。”
李怀弥道:“我其实可以拒绝。”
闻言,许棠半晌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