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被他亲过的地方。
这是怎么了?
这个顾玉成,不是根本就不喜欢她吗?如今两个人也是因为晞儿才继续捆在了一起,他为什么会突然亲她?
他想做什么?
难道是觉得只要施舍给了她一丝爱意和怜惜,她就会再次乖乖听他的话,做一个他需要的好妻子吗?
她自己也不争气!
明明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了,为什么只是被他亲了一下,心还是跳得这么快?
她是将他和之前的那个他搞混了吧?
许棠咬咬牙,暗自提醒自己,之前的顾玉成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她可不能糊涂。
极力压下这些纷乱的思绪,许棠定了定神,岔开话题问顾玉成道:“婶母怎么办,也跟着走吗?”
这时顾玉成已经从床上坐起来,闻言便道:“她留在京城。”
“万一长公主拿她威胁你怎么办?”
顾玉成一边下床,一边回过头对她说道:“她不是我的生母,更不是我的至亲,把她扔在这里恰恰说明了我不在意她,反而不会有事。”
许棠不置可否。
然而将此事告知孟氏之后,孟氏却不同意。
“你们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孟氏说,“若是要等着你们,我何必千里迢迢从定阳来到京城,不就是为了能照顾你们一二吗?”
孟氏这样坚决的态度,许棠倒不好说什么,虽然她也不想孟氏跟着,但毕竟这是顾玉成的主意,若她的话一多,孟氏难免是要多心这是她撺掇的,她还是不说为妙,于是只是看了看顾玉成。
顾玉成很快便接着孟氏的话说道:“此去昌州路途遥远,又不比京城繁华,我不愿婶母受这样的劳顿。”
毕竟是孟氏养大的他,顾玉成本来也不介意孟氏跟在自己身边,然而如今孟氏与许棠之间的嫌隙却越来越大,郑如珍一事时孟氏更是掺和在里面,他便不想让孟氏再拦在自己和许棠中间,换了从前倒还好,如今他和许棠之间已经再容不下任何折腾。
孟氏听后便皱眉道:“你说得好听,却是要将我抛下。”
“婶母对我的养育之恩,我一直记在心里。”顾玉成叹气道,“也不瞒婶母说,我此行凶险,带上棠儿他们母子也是迫不得已,恐有人对他们发难,将婶母留在这里,原意也是让婶母避开留在我身边的危险,眼下又是暑热,我实在是怕婶母受不住。”
孟氏长久地没有再说话,半晌后才道:“罢了,别让我拖累了你,我留在这里便是。”
解决了孟氏这边,还有一个问题也需要顾玉成和许棠在临行前处理,那便是林氏的去向。
自从那日突然清醒之后,许棠倒有些提防着林夫人会不会再犯病,但竟一直都是好好的,这病就算是这样痊愈了。
不仅是认得了许棠,不像先前那样排斥她,林夫人甚至还能见乔青弦,或许是隔了太久的岁月,她对待乔青弦的态度和对待旁人的态度并不不同,许棠一度很奇怪,想问一问林夫人,只是后来转念一想,这样反而是好事,她又何必逼着林夫人再去回忆当年的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