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他这种迂回的、带着幽默感的进攻方式,比直白的追求宣言,更让她难以招架,也……更让她心动。
“那……辅导协议,什么时候开始生效?”她问,算是默认了这桩交易。
郁士文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宛如春冰化水,漾开一片清晰的暖意。
“现在。”他言简意赅,指了指那份卷子,“就从分析你这次模考的整体问题开始。明天开始,每天上午两小时,系统梳理图形推理和资料分析的底层逻辑与速解技巧。下午你可以自己练习巩固,晚上我检查错题,针对性讲解。周末可以适当放松,但要有复习和总结。”
他语速平稳,安排清晰,瞬间就从刚才那个讨价还价的幽默男人,变回了那个高效务实的领路人。
应寒栀听着他一条条规划,心里那点别扭和犹豫,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安定感取代。好像漂泊许久,终于有人为她指明了一条虽仍艰难、却清晰可见的航路,并且承诺会在一旁护航。
“好。”她再次点头,这次的声音坚定了许多。
郁士文拿起笔,在草稿纸的空白处,快速写下了几行字,字迹挺拔有力:“这是初步计划。回头我根据你的具体情况再细化。现在,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七点,堂屋见。不许迟到。”
最后四个字,带着他惯有的、说一不二的威严,却又因为此刻的情境,多了几分亲昵的督促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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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觉越来越凉了……要是写女主事业线,可能更凉[笑哭]
第106章
第二天清晨, 应寒栀比平时醒得更早些。可能心里装着事,惦记着那个七点之约,睡眠便也轻浅。她洗漱完毕, 难得化了淡妆, 然后将长发松松地编成一条侧辫垂在胸前, 白色线衫配上和发带颜色相近的半身裙,这一身穿搭俨然一个森系美女,清新又脱俗。
对着镜子端详片刻, 她深吸一口气, 走出房门。
应父今天接了个活, 早早就出了门,应母说有事去镇上处理, 把照顾外婆的任务就交给了应寒栀, 总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目前家里面就只剩应寒栀和郁士文,还有个在床上休息, 耳朵不怎么好的老人家。
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灶上炖着的药罐子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应寒栀走到外婆房门口,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郁士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了床,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休闲服, 不声不响地进了里屋, 他站在应寒栀身侧, 对着外婆微微欠身,声音温和地问好:“外婆早。”
外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应寒栀熟练地先摸了摸外婆床头的茶杯,水是温的, 但有些少了。她拿起茶杯准备去添水,郁士文却先一步接了过去:“我来。”
他转身去了堂屋,很快回来,杯子里添了温度刚好的开水,还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洗干净的桃子,用小刀仔细削去皮,切成小块放在小碟子里,插上竹签,一起放在外婆手边的小几上。
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个家里常住的晚辈。
外婆看看那碟切得整齐的桃子,又看看站在一旁、因为他的抢先而有些愣神的应寒栀,用方言笑呵呵地说:“栀栀,你看看你,还没人家会照顾人。”
应寒栀脸上微热,嘟囔了一句:“我平时也不差呀……”
只是没他动作这么快,这么……周全。
郁士文像是没听见她的嘀咕,搬了张竹凳放在外婆床前不远处,对应寒栀示意:“不是要开始今天的辅导协议?就在这里吧,不影响外婆休息,也能有个照应。等你喂完早饭和汤药就开始。”
他的安排总是这么妥帖。应寒栀点点头,认真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