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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栀 雾里青 4036 字 18小时前

自家酿的好米酒,我打一壶来!”

说完,也不等郁士文回应,转身就大步往外走。

“哎,天都快黑了!”应母喊道,“而且你这身体刚恢复能喝吗?”

“一会儿就回来!你把草鱼处理了蒸一下,加道菜!”说着,应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暮色渐浓的院门外。

堂屋里一时安静。郁士文目送应父离开的方向,随后看向应寒栀,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声对应母道:“徐阿姨,让伯父别麻烦了,真的不用。”

“让他去吧。”应母叹了口气,脸上却带着笑,“他这人,轴。认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他觉得该谢你,那就让他谢。那米酒确实不错,郁主任你待会尝尝。”

大约半小时后,院门再次被推开。应父回来了,手里果然提着一个旧军用水壶,还有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花生米。他走得急,额头上带着汗,脸上泛着红光。

他把水壶和花生米往桌上一放,喘了口气,对郁士文道:“郁主任,酒打来了。老张家最好的头道酒,香着呢!”

说着,他找来两个干净的大碗,不由分说就给倒满了。清澈微黄的酒液在碗中晃动,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伯父,我酒量一般……”郁士文看着那满满一大碗酒,推辞道。

“这米酒度数不高,喝着顺口!”应父端起自己那碗,神情肃然,看向郁士文,“郁主任,我没什么文化,也不会说漂亮话。这碗酒,我敬你!谢你救了我,也护着我闺女,现在我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他声音洪亮,带着特有的质朴:“我干了,你随意!”说罢,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将整碗米酒灌了下去,喝得一滴不剩。

灯光下,应父的眼睛有些发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他就那么站着,端着空碗,看着郁士文,目光里有感激,有尊重,还有一种拘谨和胆怯。

全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郁士文身上。

郁士文看着面前那碗晃动的酒,又看了看站得笔直、目光灼灼的应父,片刻静默。然后,他缓缓站起身,双手捧起那碗酒。

他的动作很稳。

“伯父。”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在这安静的堂屋里格外郑重,“您言重了。这碗酒,该我敬您。”

他略略停顿,目光扫过桌上看向自己的应寒栀,然后看向应父:“谢谢您和徐阿姨,把寒栀教得这么好。她善良,坚韧,有担当。这次营救行动,她功不可没。”

他举起酒碗,对着应父,也仿佛对着在座的所有人,一字一句道:“这碗酒,我干了。”

说罢,他不再犹豫,仰头便喝。

米酒入口绵甜,后劲却足。他喝得不如应父那般豪迈迅疾,但同样坚定,喉结不断滚动,碗中的酒液匀速减少。偶尔有酒液顺着他坚毅的下颌线滑落,他也恍若未觉。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仰头时颈项流畅的线条和微微滚动的喉结,竟有种别样的、与平日清冷截然不同的性感和……真实。

应寒栀怔怔地看着,她见过他在外交场合与人周旋时浅酌的模样,优雅克制,也见过他在压力下深思时夹着香烟的沉稳,却从未见过他如此……近乎虔诚地,灌下一碗乡下粗酿的米酒,只为了回应她父亲那份笨拙而厚重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