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总速度可能不如平时,我尽力尽快给您回话。”
“辛苦了,刘处。有消息随时打我电话。”
挂断这通公对公的电话, 郁士文的心依旧悬着, 这种渠道的效率无法保证, 他是有这个心理预期的。
他用手机搜索琼城本地论坛、社交媒体上关于火灾的实时讨论,试图从零散的信息中拼凑线索,并且通过一些公开或半公开的信息渠道进行交叉验证。然而, 除夕夜公众对这类新闻的关注度和网络活跃度本就不高,一时之间关于火灾的消息真假难辨,偶有现场视频也模糊不清,无法提供有效信息。
时间在焦虑的搜寻中一分一秒流逝。零点早已过去,新年的钟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他再次尝试拨打应寒栀和她母亲的电话,依旧是关机和不在服务区。
查看航班信息,去琼城的最近一班飞机是初一中午十二点起飞,落地大概要到下午两点多,高铁最早一班是初一早晨八点发车,五个小时的车程,到达目的地的最快时间也是下午。
导航看了下,驾车距离九百多公里,结合初一凌晨这个时间点的良好路况,郁士文果断决定开车,开得快初一早上八点前他就能到琼城。
于是,他启动车子,调转方向,驶向外环高速口。
一个多小时后,刘处的电话回了过来。
郁士文通过车载蓝牙接通。
“郁主任,联系上琼城应急局值班领导了。火灾基本情况与新闻通报一致,已控制,死亡人数三人。重伤、轻伤人员都已送医,名单初步统计有九人,正在逐一核对身份。关于您提到的应寒栀和徐文秀,对方表示目前名单里没有这两个名字,但强调现场清理和人员清点还在进行,尤其部分居民自行疏散投亲靠友,可能不在集中安置点,通讯又中断,暂时无法完全确认所有人员安全。他们答应一旦有进一步消息会同步给我们。”
官方渠道的反馈谨慎而缓慢,名单里没有是好消息,但无法完全确认却留下了巨大的不确定空间。尤其是通讯中断、自行疏散这些字眼,在失联的背景下,显得格外令人不安。加之上报的死亡人数未超过三人,地方上面在深夜和节日双重叠加下,害怕担责而瞒报遇难人数也是常有之事。
郁士文谢过刘处,挂了电话。
他知道,去到现场,才能更快、更直接的确认,这样,他也能心安。
高速上有的路段几乎一辆车都没有,郁士文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前方空旷笔直的路面,油门再次加深,车速指针在夜色中稳稳攀升,他全然不顾超速提醒。
七小时后。
天际泛着鱼肚白,冬日的晨光稀薄而清冷。郁士文的京牌车带着一身夜露的风尘,悄无声息地进入琼城某个老街区。火灾现场的警戒线还未完全撤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水汽混合的气息。几栋相邻的居民楼外墙被熏黑,窗户破损,地面湿漉漉的,散落着消防水带和清理出的杂物。一些早起的居民聚在巷口,面色疲惫地低声议论着。
郁士文将车停在稍远的街角,没有立刻下车。他拿出手机,调出应寒栀入职时填写的家庭住址详细信息,现场核对后,他发现和火灾核心受灾区有一个数字的门牌号之差,但是一个127号和126号并不相邻,而是隔着一条马路的不同区域。这样看来,她家或许并未直接受灾。
但他还是不放心。既然来了,就必须亲眼确认那个地址的安然无恙。他推开车门,融入渐渐多起来的清晨人流中。他穿着一件质感良好的深色羊绒大衣,身姿挺拔,刻意收敛了存在感,步履平缓地向着马路对面、履历表上那个地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