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组织得并不好,甚至回答到最后自己都有点没底气。
应寒栀忘了自己是怎么迈出考场教室大门的,她只记得从门阖上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皮就跳个不停。有几个学弟学妹打电话询问她考场和面试的情况,应寒栀打太极敷衍了几句,只觉得那些提前恭喜的话更像是打在她脸上的巴掌,尴尬得不行。
遴选进外交部,怕是悬了。
其他人不知道她和郁士文的过节,她心里却是清楚无比的。她能一下子从考官里认出郁士文,想必对方也是如此。他对她的印象不好,这一点毋庸置疑。人嘛,总是会有些先入为主的。
当晚,应寒栀化悲愤为力量,花了一百多块去学校食堂的小餐厅给自己点了几个私房菜加餐,吃到打饱嗝之后,她暗搓搓地异想天开:如果早知道考官名单里有郁士文,她一定申请他回避!
可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早知道”,上纲上线起来,郁士文和她的关系也不满足回避条件。
准确来讲,他们没有直接的关系,只是应寒栀的母亲早年从老家出来北漂,在京北找了户人家做住家保姆,雇主是个行动不太方便身体也不怎么好的独居女士,一做就做了好多年,而郁士文,恰好就是雇主家那个不怎么露面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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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露面,就没什么好事,至少,对于应寒栀一家不是什么好事。
第一次“交锋”,就是因为他要换掉住家保姆,重新找一个。
起初,应寒栀还不知道这个情况,她只知道那段时间,她只要从学校放学回来,就能看见母亲唉声叹气,愁容满面的样子。
“怎么了,妈?”母亲性格素来要强,平时也多是报喜不报忧,应寒栀只能主动询问情况。
“没事,你好好上你的学。”应母摆摆手敷衍过去,显然没有打算告诉女儿实情,“托人把你从老家转学过来费了不少劲,你可得争口气。”
“我知道。”应寒栀垂下眼眸,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没把学校里的事儿告诉母亲,因为她觉得自己可以克服和解决,也不想母亲再为她操心和担心。
母女俩各怀心思,沉默了一会儿后,应寒栀再度挑起话题。
“妈,到底怎么了,那个谁给你气受了?”
“说话得有礼貌,不管当面还是背后,都要称呼人家一声郁女士或者太太。不然人家会觉得我们没规矩。”应母皱着眉头,显然对刚才应寒栀称呼雇主郁女士为“那个谁”非常不满。
“哦。”应寒栀点头,心里却愤愤不平,“还要怎么样才算有规矩?该保姆做的,我们做了,不该保姆做的,我们不也没怨言地做了吗?我从来没走过正门,也没去过主楼,你为了救寻死觅活的郁女士受的罪还少?万幸这回你只是摔断腿骨折,万一……万一……郁女士自己疯了想死别总拖累别人啊。”
应寒栀不想把死这个字说出来,但是终究忍不住。十七八岁的年纪,此刻像是要把自己受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似的,她眼睛发红,喉咙紧得发疼,死撑着不想让自己留下软弱的泪水,她控诉道:“还要怎么样?我们付出劳动,获得报酬,天经地义,又不是偷的抢的,凭什么一直这样谨小慎微,凭什么活该低人一等被人看不起?”
“你在学校受人欺负了?”应母察觉女儿不对劲。
“没有。”应寒栀坚决否认。
“唉……你的小性子也要收一收,新环境新同学,难免有摩擦,遇到事情自己多隐忍着点,埋头读书以后出人头地了比什么都强。妈服侍郁女士那么多年才开的这个口,把你弄过来上学不容易……现在……我腿摔了不方便照顾人,怕是这份工作要丢。”
“什么?”应寒栀瞪大双眼,“哪有这样恩将仇报的?你为了救她摔了腿,她还要辞退你?”
“不是太太的意思。”
“那是谁?”
“她儿子。”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