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指尖夹着火符点亮整间屋,看见原本躺在榻上因撞门声惊起的邬平安时,他高悬的心才猛地落下。
邬平安还在,不是阴鬼或是妖兽。
“可是我吵到你了?”他装作自然,暗自擦去手上的血,关门朝屋内走。
邬平安是被吵醒的,看着他从外面进来,按着发胀的头道:“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进屋的周稷山脚步停下道:“昨晚我不是出去了。”
邬平安以为他刚又出去了,正要说他不是回来了,怎会忽然出门,却发觉自己在这里睡下了。
自从周稷山来后她都是和黛儿一起睡的。
“差点睡这里了,我得回去了。”邬平安从榻上起身,披上不知何时落在地上的衣袍,披在肩上趿拉布鞋要走。
路过周稷山,她闻见一股血味,脚步一顿,低头看着他垂在袖笼里的手,问:“你受伤了?”
周稷山知道瞒不住她,无奈将受伤的手拿出道:“昨晚在外面发现一只妖兽,我追过去,谁知是只野生的不知怎跑到这里来了,我担心它会吃人,便将那只妖兽杀了,不小心受了点伤。”
那只妖兽怪异,比寻常的妖兽要厉害,他本不想要让邬平安担心,所以想瞒她,但她问起,他又不想隐瞒她了。
邬平安蹙眉握住他受伤的手仔细打量。
一道妖兽狠咬过的伤口血淋漓地长横。
妖兽怎会无缘无故,半夜乱跑到此处来?
邬平安心中莫名不安,暂时压下心中情绪,担心被妖兽咬过后没有处理好会感染上病,便牵着他受伤的手往窗边坐。
她拿出药膏正往伤口上撒,低眸道:“以后遇上妖兽,定要小心,不能再让自己这般重的伤。”
放在桌上的手缓缓反握住她。
邬平安在晨光中抬眸:“怎么了?”
周稷山深凝她面上的担忧,心柔成水:“平安,我很高兴。”
邬平安轻笑,继续倒药:“高兴什么?”
周稷山弯腰趴在手臂上,一眼不眨地看着她柔和的侧脸,轻声道:“高兴我能遇上你,曾经我时常会受伤,却无人帮我处理伤,最开始我还很怕痛,恨不得就这样死了算了,最后又因为害怕死在异界回不去,咬牙又继续处理伤,而如今我有平安,我很高兴。”
邬平安知他来得比她早,在这危险、动荡的地方经历许多,包扎的手越轻,最后系结时说:“我也很高兴。”
遇上周稷山她何曾不觉得幸运,如果再晚些遇上,她不知自己如今是怎样的,这并非是一人救赎,而是两人的。
周稷山懂她所表之意,忍不住抱住她,眼皮压在她的肩上,勾住她的无名指说:“平安,马上就成亲了,等到了晋陵我们重新再结婚吧,就我们两人。”
邬平安闻言一顿,看着他从怀中拿出一枚不知何时打造的戒指,勾着无名指单膝下跪,说:“我们可以在他们眼中慢些成亲,但我也想用另种方式结婚。”
他说:“我想与平安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哪怕是回去,你依然是我的妻子,等回去后我们再去领结婚证,若是回不去,我们便在这里上户籍。”
他的话很动人。
“好。”邬平安轻抱住他。
而周稷山初舍处男身,经不住她这种拥抱,总觉得被勾引得心头突跳。
他忍不住低头将眼皮压在她的肩上,小声道:“平安,昨晚我喝多了。”
邬平安以为他头痛,抬手按住他的额间,道:“那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不……”
邬平安耳边忽然湿润。
少年亲着她,沙哑呢喃:“还没仔细感受,就走了,平安。”
邬平安才听出他话中意,道:“不行,黛儿在家中。”
他亲着她,呢喃:“她醒得晚,别怕,还有会儿天才刚亮,我尽快在她醒来之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