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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赶回来。

他说时脸上始终有笑,有少年愉悦时的稚气,还有历经沧桑的轻松,就像是少年的躯体里寄宿着青年的魂魄,很复杂。

邬平安头轻靠在肩上,目不转睛看着他讲话时的面庞:“看样子你很年轻,你现在多大了?”

周稷山眨眼:“你猜。”

邬平安:“十八?”

周稷山乐道:“很显年轻?”

邬平安斟酌着往前猜:“二十?” 网?阯?F?a?布?y?e??????????ě?n??????2?5?﹒??????

他缓缓举起手,比数。

邬平安:“……啊。”

他露齿:“看不出来吧。”

邬平安摇头,将他上下打量:“没看出来。”

她以为周稷山十八或者更年轻,不应该有三十。

周稷山解释:“因为我是魂穿。”

“魂穿?”邬平安上下打量他。

周稷山见她好奇,问她:“我也可以说给你听,你想知道吗?”

他侧首与她平视,面庞隐在灰墨的夜空下,那双时常含笑的眼中不再是轻松,而是担忧。

邬平安不喜欢逼问人,在他不想说时她可以选择不听,鬼使神差,她看着他,很想知道。

她实在太害怕被欺骗了。

她经历过姬玉嵬,知道了人心从外貌、从年龄甚至从行动上都能作假,所以哪怕周稷山与她出自同一个地方,她也无法再如之前那般盲目信任他。

若是他坦率,她也对他坦率,若是有隐瞒,她也不会强迫他必须将自己剖析出来,完整露出自己皮下的白骨。

她想要的只是真诚,仅此而已。

周稷山歪头抱着双臂,轻声道:“我先告诉你,我如何过来的吧,来时是周五的傍晚,我放学,当时在坐校门口的公交车回家。”

放学,校门口,他……

邬平安有瞬间顿住,却没打扰他讲话。

“虽然太久了,但我还是记得当时路上有路灯,有还没升起的月亮,隐隐约约像是油画笔不经意弯折留下的一抹痕迹,或许也不是月亮,是飞机也可能,这里我不太记得清楚了,可能是记忆不断加深的假幻想。”

他仔细回忆,但想得不太全有些慢,“当时迎面一辆车朝车撞来,我在车上被直接撞进河里,等我再睁眼的时候,就在陌生的地方。”

他转过头看她,“你应该是身穿吧。”

邬平安张唇,“嗯。”

他低头,失落道:“所以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从王稷山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孩子。”

他来时才上高一,遇上车祸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结果睁眼成了异界被饿死的幼童,所以他如今的灵魂二十八,身体却很年轻。

周稷山想说笑,话到唇边却又难以抬起:“你知道我当时多少岁吗?快十六了,我学习成绩很好,继续读下去我能保送很好的大学,可你知道现在我的身体多少岁吗?再过几个月就二十了,所以我来了十几年。”

“我来这的十几年里,我时常以为记忆里的都是我疯掉的幻想,我不是王稷山,我就是这个地方的人,因为我得为了活下去,我得,我得做很多事啊,告诉你,我也害怕,我以前连杀鸡都不敢看,在这里的十几年里,我却杀妖兽,我不知道自己还配不配回去。”

他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可控制不住颤抖的手。

邬平安不怕吗?会信吗?他不确定,所以在惶恐中发寒,发抖,直到被身边的人握住。

人温暖的体温像镇定剂,瞬间将他抚平浑身的颤抖,从手上传来的温度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