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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瑾拿手肘撞了撞他:“别卖关子!”
宣睦这才说道:“本来是查不到的,后来秦涯下落不明,赵王妃成了摆在面前的捷径,我就飞鸽传书。”
他道:“是赵王妃的父亲乔大人亲口所言。”
虞瑾:……
短暂的诧异后,虞瑾便就了悟,表情复杂:“你叫人恐吓威胁人家了?”
“非常事用非常法。”宣睦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我叫人告诉他,赵王妃毒杀赵王父子,一死一伤……”
那位乔大人,只觉大祸临头。
虞瑾蹙眉:“确定不是他为了给自家脱罪,胡诌的?”
宣睦道:“那位真正的乔家姑娘,后来以乔家远亲的身份,嫁去了大泽城周边镇子上。她夫家开了个医馆,有时会去军中帮忙。”
庄林是个活泛性子,闲着没事就到处溜达,和谁都能说上两句话。
他是认识那位乔姑娘的夫婿的,有点老实木讷,却沉迷钻研医道,经常去军中帮忙治疗伤患,实则也是向军中大夫取经学习的。
甚至,那位乔姑娘还去过几次,给夫婿送饭,庄林还撞到两次。
两边消息一对——
乔家人可没本事未卜先知,提前十年八年的就布下这样一步棋,防备着将来自家“女儿”在赵王府闯下滔天祸事。
宣睦的探子,起初只想试试看能不能诈出点隐情,属实没想到,赵王妃的身份会有问题。
“你说赵王妃是七八岁上就卖身去了乔家?那……”回归正题,虞瑾再次重新梳理思路,“深闺中受规训长大的女子,突然叛逆拒婚,会不会是受了这位赵王妃的撺掇?”
“她是处心积虑,嫁进王府的?”
“不!至少她卖身进乔府为奴时,不会想到乔家姑娘将来能有嫁入皇室的大造化。”
“是看到乔家姑娘有了高嫁的契机后,利欲熏心?想要替嫁过来享富贵?”
时至今日,她也只能把赵王妃的杀人动机往爱而不得上推断。
宣睦道:“时间久远,她的具体来历怕是难查。”
“说她是和寡母一起流落到了湖州城,打小就在城中生活。”
“后来母亲过世,她卖身葬母,进的乔府。”
“因为样貌周正,人还懂事又机灵,就被选去了乔姑娘身边。”
“在乔家时,乔姑娘和她形影不离,关系十分亲近,至少乔氏夫妻是没察觉她有任何不妥。”
深挖下来,这又是一桩不解之谜。
虞瑾心中,隐隐更加不安:“秦涯下落不明,赵王妃又出身成谜……外加赵王和宜嘉公主之间还有一段见不得人的私情、勾当,这赵王府的水可真深。”
以前,只觉得楚王父子德不配位,楚王府里乌烟瘴气。
这般对比之下……
赵王府还不如楚王府干净呢。
一个是明着的糟乱不堪,另一个则是掩藏在繁华锦绣之下的龌龊阴暗。
权衡过后,虞瑾慎重道:“无论如何,我们得额外注意一下这位赵王妃了。”
秦涯不知还会否再出现,也不知他究竟还会不会出现,赵王妃这里,好歹是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线索。
天色转眼就暗了下来,楚王府内,张灯结彩,开始大办喜事。
和楚王府觥筹交错的热闹相比,赵王府则是冷冷清清。
世子秦漾刚下葬不久,府里人都知王爷有多宝贝前王妃留下的两个孩子,尤其是身为继承人的长子,是以,这段时间,赵王伤病在身,明明是争宠献殷勤的绝佳机会,后宅姬妾们却都格外安分,蜗居起来,直接不往赵王跟前凑。
只有赵王妃,里里外外打理家事,还要兼顾赵王的伤病治疗情况。
这日,方太医再度入府,为赵王祛除残毒。
赵王人在前王妃魏氏生前住的院子,实则,这些年里,除了偶尔去赵王妃和姬妾处解决一下需求,他绝大多数时候都独自住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