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箫声会出现在皇子们学习的地方,一味地奔到贤月楼前,只见一袭月色皎皎,一袭青衣倚在楼上栏杆,对着孤月吹奏玉箫。
“真是谪仙一般的人物,我一定要结识。”
曲延赞叹着,眼前却没有弹出此人的身份小卡信息,只看到那人头上飘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
曲延眨巴眼睛,感叹号缓缓消失。
一曲尽,曲延已上了楼,二楼显然是个茶室,十分空阔,四面漏风,搅得烛火明灭。只见栏杆边明月高悬,形单影只。
曲延:“倒是一个装逼的好地方。”
那人面容看不真切,曲延隐隐觉得眼熟,走上前去,瞅了半晌,“伯牙,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人:“……”
系统:【他是周嵘。】
曲延:“啊?”
曲延反应了好一阵,伯牙子期千古知音的佳话咔嚓破碎,他拔腿就要跑,“操!不早说!”
系统:【已经给出危险提示了呢,是宿主睁眼瞎呢。】
睁眼瞎的曲延确实没认出来周嵘,且不说那天晚上只见过周嵘一面,还是在夜里。这么些时日过去,周嵘面目憔悴,清俊的脸更是清减不少。
“少灵。”周嵘嗓音沙哑叫住他,“这应当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曲延拔开的腿定在原地,他想起来了,周嵘虽然从牢里出来,但要即日启程前往领地,无召不得回京。
“你能来,我很高兴。”周嵘寥落地握着玉箫,目光紧随曲延一举一动。
曲延的心还是不够硬,默默叹了一口气回过身来,“荣王殿下即将启程,为何半夜在此吹箫?”
周嵘浅浅笑了:“少灵喜爱音律,每每听到有人吹箫弹琴,总会驻足。”
曲延愕然,他是喜欢音乐不错,小傻子也喜欢?
并且周嵘对此了解颇深。
“你既然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被人胁迫。”曲延想起那晚被下药带走,心中仍有芥蒂。 网?址?F?a?B?u?Y?e?????????é?n??????Ⅱ?⑤???c????
周嵘捏紧玉箫,“抱歉,是我心急了。你与皇兄成亲,我无法接受。”
“……”
曾经的青梅竹马沦落到如今尴尬的境地,可谓是造化弄人。
“事情已经发生,就不要想了。”曲延洒脱地说,“人要向前看。你去了领地,未必是坏事。人生那么长,将来你总会遇到一个让你倾心相待的人。”
这碗人生鸡汤周嵘有没有喝曲延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挺惬意的。
也许周嵘不是坏人,只是被感情蒙蔽了双目。
夜风乍起,潮热中裹挟丝丝寒意,周嵘垂眸紧盯眼前脸庞纯净的青年,胸腔泻出一声自嘲的笑:“你真的觉得,我会喜欢别人?”
曲延想再灌些鸡汤,却在对上周嵘的眼睛时倏然凝滞。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仿佛容纳了人世所有的悲苦爱恨。
曲延失去声音,怔在原地。
周嵘逼近,一手抓住他手腕,砰一声抵在小楼木质外墙上。
曲延慌乱挣扎,手腕却如被老虎钳箍住,“周嵘,你放开!”
“你现在叫我名字了?”周嵘逼近,“刚才不是叫我荣王殿下,跟我不熟?”
“……”
“少灵,我们一起长大,我不明白。”
“什么?”曲延继续挣扎,却眼看周嵘低下头朝自己的脸颊靠近,四目相对间,一股凛冽的寒意萦绕在他们周身。
周嵘喉结滚动,嗓音被冰淬过般:“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这样喜爱你,你却从来看不见我心意。”
“……”曲延深吸一口气,“周嵘,难道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你?就因为我是个傻子,就该任人强取豪夺?”
周嵘语塞,五指如同铁钳般越攥越紧,骨骼隐隐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