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顺手卸下两条胳膊祭天。李存玉含笑接盏品茗，说角膜手术确实从未正式答谢，今天带来的大买卖，不知孟爷愿不愿意赏脸。

“孟爷，弟兄们都等您表态呢，留在津渡还活着的弟兄，还有……”李存玉面露苦色，“留在医院还没痊愈的弟兄，以及留在碧玲珑，已经罹难的弟兄。”

李存玉继续游说：“道上都说孟爷仗义老派，从不做下贱的勾当，可这次，是对面过火了吧。现在条子把您看得紧，很多不方便的事，小玉可以代劳。”

孟援朝凝睇手中深红透亮的茶水，实话说，李存玉这熟普挑得还算不赖。

思忖半晌，孟援朝开口：“你的计划我清楚，你是说，让我派车帮聋哥逃亡，再报警让条子截下他们。这样聋子溜不掉，我还能将功请罪，和警察勾销恩怨。直到这都没问题，但你是不是漏了什么。”

孟援朝搁下压手杯：“现在聋子的神经紧得很，他怎么才会信任我这个对家呢？”

“虽然我也拿不准这法子成不成……”李存玉指指自己，道出答案，“我手上有聋哥的把柄，把我送他，让他看看您的诚意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孟援朝会心大笑，“什么把柄，直接告诉我不好？”

“秘密，知道的人越少，价值越高。这事儿麻烦孟爷了，最终结果……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

李存玉被黄小天挟持着穿行街巷，兜兜绕绕，最后，楼梯窄得两人步伐都有回声。这是哪里，哪栋楼，李存玉分不清楚，只明白自己被带到了聋哥的藏身窝点。听见黄小天敲门，三下快两下慢，是聋哥的暗号，意为暂时安全。

门开了。

“黄小天，路上没被跟踪吧。”聋哥的声音。

“聋哥放心，没没没有！”

“卧槽，你哪儿来功夫买这么两大袋东西啊？”

“我看看，面包，水，洗……洗碗精？你买洗碗精做什么……”

“这叛徒，真让我们好找啊。”

李存玉谨细聆听，不敢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二、三、四、五、六、七，加上黄小天总计七人，都是聋哥随带出逃、团伙最心腹的要员。几人将李存玉绑成粽子扔地上，言三语四地讨论起逃亡计划。正如李存玉预料，五小时后，他们就将搭上孟援朝安排的面包车。可惜聋哥团伙并不知道，这辆车的目的地不是省外，而是警方的天罗地网。

“不等孟援朝了，准备准备，我们两小时后出发。”聋哥突然说。

“啊？这么早？！”

“虽然给了孟狗天大的好处，但他的话也不能全信，可能会把我们交给警察为自己邀功。”聋哥解释，“抓到李存玉就好。这几天我联系了另外的走线人，车和路线都安排好了，马上到。需要我再说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