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视线扫向小桌板,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贺楚心领神会,把床头的抽纸拿过来递给他。
“我才刚来研究院,如果说是人际关系上的交恶,可能性很低。起码在我看来,这段时间并没有跟人产生正面冲突。”
“但能知道你昏迷这件事,就一定和研究院脱不开关系。”他稍稍停顿,“而且,他应该不知道我的身份,否则大可以用舆论逼我离职,而不是拿你做文章。”
“可具体是谁,我做不了定论。”
阎鸿点点头,又问:“你最近跟人有利益冲突吗?”
“利益冲突?”
“比如项目、评奖之类的。”经验丰富的alpha对处理这些事情得心应手,“毕竟你只要被举报,在接受调查期间就一定会停职。而被停职,就意味着手里当前的项目要被交接转移。”
闻言,贺楚目光忽僵,半天没有说话。
“那看来是有了。”阎鸿哼笑一声,并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自然而然地抬起指尖,慢悠悠地捋顺对方游离在耳廓边缘的头发:“你对职场上的事好像很不熟练,甚至可以说不了解。”
“......我的合作伙伴不会做也不会考虑这种事。”贺楚脸色微沉,“破坏研究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他神情专注地捋清思路,并未发现阎鸿的注意力粘在自己身上,并且不知不觉收拢手臂,让脸颊也越靠越近。
这应该是两人重逢以来第一次没有出言互刺,而是平心静气地讨论某件正事。
阎鸿说:“你不是化学专业的吗,为什么会对临床医疗这么了解。”
贺楚把脸转向他,猝不及防撞进眼睛,发现两人之间仅仅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下巴,接着撇开视线,解释道:“化学制药是用在人身上,为了保证安全,当然得要涉猎医学。”
阎鸿默了半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部分仅剩给自己的眼白,定定开口:“我是不是,从来都不了解你。”
很简单的一句话,贺楚却莫名开始呼吸发急,他把骚乱囫囵咽下去,淡淡回话:“......无所谓,我也不了解你的工作。”
阎鸿动了动眼皮,黑墨一样的瞳孔似乎变得更幽深。
下一秒,他低头靠近,让双方的鼻尖完全相贴。左右蹭过一两来回,嘴唇便凑了过来。
这是一个很温柔的吻,先贴着嘴唇,再舔舐叩门,缱绻腻味,温柔到会让贺楚以为他们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和谐亲密,什么也没发生过。
阎鸿无所顾忌地吻他,没有敌意,没有报复,用掌心捧住脸颊,指腹按在眼睑打圈回环,给予热烈而细致的哄慰。
贺楚觉得有些热,起初还只有被抓住的两瓣皮肉,后来又被马德拉酒的香味裹挟全身。
因为阎鸿不止亲吻,另一只手也隔着衣服探索他的线条,腰侧、后背,环绕式地捋过、检查。
omega不太能招架住着这久违的“爱意”,也不太能习惯风格大变的前奏,无所适从、微微发抖,抓在被褥上的手指暗自使力,似乎想要把心底的不安全都碾碎。
“瘦了好多。”
不长不短的亲吻戛然而止,阎鸿抵住他的额头,轻声得出结论。
贺楚没吭声,下意识碰了碰他的鼻尖,把哑声按下去。
“你想什么时候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