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老少挡住。空气中浮动着炸糖糕的焦香和香烛纸钱燃烧后的那股独特的烟熏味。
尾随在后的人没有出现,徐松年和满霜的心情也逐渐变好。两人就这么跟着南来北往的香客、商贩一起,钻进了二仙庙前的新年庙会。
天还是那样的冷,此处却相当热闹,到处都升腾着白花花的烟雾,两旁的铺子也早就把货摊摆在了街心口。红艳艳的对联和灯笼到处都是,被踩实了的雪地黑黢黢的,上面尽是瓜子壳和鞭炮碎屑。远处二仙庙的琉璃檐角从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上面露出,香烟袅袅地盘上去,和时不时飘落的雪沙融为了一体。
满霜怔怔地说:“要过年了啊……”
“要过年了,”徐松年掐指一算,“今天都是小年了。”
是啊,他们已经离开劳城将近一个月了,如今,已经是农历腊月二十三,小年当天了。
一路颠沛流离,小年仍旧漂泊在外,看着眼下这热热闹闹的场景,满霜忽地悲从中来。
可正是这时,突然一个硬邦邦、甜滋滋的东西被塞进了他的嘴里,满霜一怔,回过头,看到了徐松年举在手里的冰糖葫芦。
“给你买的。”徐医生笑着说。
他话音刚落,恰巧四、五个穿得圆滚滚的小孩儿从两人腿边跑过,这些小孩儿人手举着一串冰糖葫芦,脸上全都洋溢着过年的喜悦。
满霜耳根子一红,小声道:“这是给小孩子的。”
徐松年诧异:“你不就是小孩子吗?”
“我……”满霜气结,“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徐松年一挑眉:“谁说的?你在我眼里,一直是小孩子。”
满霜双眼一暗,望着徐松年不出声了。
“吃糖炒栗子吗?”徐松年浑然不觉满霜那直勾勾的目光,他被大铁锅里沙沙翻动的板栗吸引去了注意力,当即就要抽出一张钱票子付账。
满霜却一把拉过这人,道:“你胃不好,少吃这东西。”
“可是……”徐松年来不及争辩,已被满霜拽得远离了板栗摊。
很快,二仙庙近在眼前了。
这是一座典型的东北神庙,正殿供奉着各色仙君,偏殿则是胡三太奶和胡三太爷,进来的人见神就拜,不管龛上坐的到底是谁。
满霜小时候也跟姥姥来过这种地方,当下并不新奇,他拉着徐松年,跟在几个挎着篮子的老人身后,一路来到了二仙庙最后的大殿。
不少人蹲在一棵老树底下烧纸,还有不少人站在板凳上往那老树树顶挂红绳。
这就是二仙洞赫赫有名的“姻缘树”了,据说在这棵树下面求姻缘,屡试屡灵。
徐松年看着那一对对从两人身边走过的男男女女,心下微有哂然,他寻思了片刻,开口道:“小满,你……要不也求一个?”
满霜皱起眉来:“我求啥?”
“求姻缘呀,”徐松年硬着头皮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虽说现在不提倡早婚,但也得考虑着了……”
“我不考虑。”满霜斩钉截铁地回答。
徐松年自讨了个没趣儿,只得讪讪闭嘴,他没料到,满霜还有下一句话等着自己。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少年一字一顿道。
徐松年呼吸一窒,下意识抬头看向满霜。没出所料,满霜也在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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