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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向街 桃花非非 3748 字 2天前

摔下去了,我们即将四分五裂。

他的眼神越来越空,身体越来越空,再不做点什么,我们的关系会被现实碾碎,他妈妈出走带来的余波,我的家庭看似接纳实则强势的排斥,我束手无策的默许,他日渐空虚的愿望——他说过他必须进入我的世界,必须站在我的身边,过去他这么做了,后来他也这么做了,但他的妈妈把他的底气抽走了,我失职而无能,根本补不进对应的东西。我们明明每天一起睡一起醒,我每天给他发消息,我们依然拥抱缠绵,他天天对我笑,可我知道我们的关系在改变,他那种缠绕式的照顾不见了,在我家里太多人在照顾我,太多往来的人恭维我,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和我一起享受,这让他无所适从。

我们不能继续在空中踏步了。

我想马上去大学,马上离开这个家和这个城市,可外地的象牙塔就能帮我们挡住现实吗?不,情况也许更糟,那两座象牙塔高度不同,也许造成另一种心理悬殊。他依然会努力,依然会爱我,但一个完全空掉的人能爱多久?

我真想在众人面前牵起他的手逃掉。

但我不能逃。

我有什么资格在这个时候离开?我挑不出妈妈的错,她连送老师的礼盒都分了截然不同的两份,一份自己送,一份那男人送,分别写我们两个的名字。礼盒的内容不分轩轾,能考虑的她全考虑了。甚至舅舅也没为难我,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出席,还有那位老保姆,她也准备了一份价格不低的礼物——但这礼物却像一声警钟,她从自己的零花、出租中生下来一大笔钱,买下来的礼物放在一众礼物中却不值一提。这就是他的心情,这就是他看到的自己。

我呢?过去我在一堆错误里把自己当一个最大的错误,现在我被一堆正确反衬得像一个最大的错误,

最后我没有勇气带他离开。

回到家,他偷偷准备了两小瓶酒和一些烟火棒,说要单独庆祝一下,两个小孩和他们的父母加入进来,烟火闪亮中,每个人都在笑,我也在笑,我知道他在强颜欢笑。

是我把他逼迫到这一步的?

是他必须承担自己的选择?

我确定我不会马上失去他,但如果我再不做点什么,再继续任由他一个人承担一切,我一定会失去他。

第二天我抽空给师兄打电话,接通便问:“师兄,心理医生会有心理疾病吗?”

师兄好脾气地“嗯”了一声。

“如果心理医生患有心理疾病怎么办?互相看病吗?”我问。

师兄慢条斯理地给我科普人们对心理疾病的误区,给我讲病理抑郁和焦虑情绪的区别,他以前当家教就是这么个讲法,先铺个大海再讲怎样捞针,但今天的我心浮气躁,没耐性听下去,我恨不得马上有人告诉我怎么办,怎么才能解决我们的问题,怎么才能让我们——让两个历尽磨难的人过几天安宁日子,我们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全世界都跟我们过不去,坏也过不去,好也过不去。

我直截了当地请师兄分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