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座城池与杭城一块儿光复,三城相互成掎角之势可以相互拱卫,京城官府在浙省理论上已经站稳脚跟,更不用说还有海路与京城遥遥相接,实在是最好的结果了。
至于黄烨,让他大仇得报本就是官府对他所有承诺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条,现在的人谁精神没点毛病?不过看起来享受残忍罢了再正常不过,再疯狂还能比这个世界更疯狂麽?
兜帽女子在心中不断说服着自己,好不容易才让心情平复下来抬头望天,入目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漆黑。
如果电影里那种繁星满天的景象可以亲眼见到,将会获得怎样的一种开阔的心境呢?兜帽女子念头信马由缰,身形渐渐与阴影融为一体直至消失不见……
刀斯林小队回程的路走得并不快,与黄烨建立通话后不久老刀就挑选了一块前人留下的空地扎营了,陈辉又以上大号的名义进入荒原,这次他独自一人连演都不演了,老刀也懒得去管这个神仙。
胖子和黑鸟已经起锅烧油,黑鸟甚至求着老刀用珍贵的荒原网络搜索阅读起了《野味的一百种烹饪手法》丶《隔壁小孩都馋哭了》这类文章。
饭包王子迟小宁感觉到黑鸟的谄媚顿时危机感爆棚,决定回家要好好跟老妈取取经,而且以后一定要随身携带各种调料。
开玩笑,我才是大佬的头号小弟,这个称号岂能被你一个黑哥轻易抢去!?
没过一会儿,陈辉一手拎着四五只花花绿绿的野鸡和两只肥硕的野兔回来了,现在的鸡和兔都比末世前大了好几倍,外形也有明显差异,姑且先这麽称呼吧~
黑鸟看到陈辉立即热情地迎上去,胖子紧随其后和黑哥一起接过野味又附带端茶送水和嘘寒问暖服务。
冷眼旁观的老刀只觉眉毛直跳,忽然身旁散华用胳膊肘顶了顶他,老刀疑惑回头:「咋了?」
散华和电棍沙王暗灭几人不知何时凑到一块儿,含蓄的散华还感觉不好意思摸着头说:「老大,我们也去帮帮忙哈~」
老刀:「???」
你们几个啥时候也养成舔狗性格了?人格在哪里?尊严在哪里?
「之前在基地我们都拔过刀来着,这位大佬要是哪天想起来给我们来上一下,现在可没有随意用的本源脊髓液疗伤了……」散华见老刀面色不善立马解释道。
老刀面色数变。
「一起去吧...」
最后,和陈辉混得最熟的巨蛋小鹿小情侣在头车甜蜜站岗,剩馀队员都在老刀队长的组织下忙前忙后,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其实也差不多一样的黑)一场篝火晚会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似乎是想暂时放下所有心事好好狂欢一番,伴随着黑鸟的音响老刀的舞跳得那叫一个6,看得陈辉目瞪口呆。
胖子也激动站起身:「曾几何时,我迟小宁也有一个舞蹈家的梦想。」
「不,你没有。」陈辉无情地把他按回去又把他的胖头夹在了咯吱窝里,胖子嘴里惨叫心里其实乐开了花。
看到了吧?大哥只夹我一个人的头!
众人唱唱跳跳闹成一团,篝火印在每个人脸上,除了有个方形印记时不时疼得咧嘴的黑鸟,一个个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要问为什麽黑鸟不在改造时把这个印记消除,开玩笑,这是我大哥给我爱的印记!
好不容易被放开的胖子忽然问一旁的陈辉:「大哥,我总觉得最近几天很不真实,这还没一个礼拜我已经死过一回又起死回生,然后又成了免疫体又是新人类的,今天还从末日机甲的手下逃出生天……」
「你想说什麽?」陈辉手上拿着一整只烤鸡吃得满嘴流油,他最不喜欢这种弯弯绕不耐烦地说。
「大哥,你究竟是什麽人啊?你是几级的新人类?难不成是A级?」迟小宁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忐忑地问,「我不是要探你的底啊,我已经决定死也跟着你了,就是……就是……」
胖子也不知道怎麽说了,他发现自己对陈辉除了名字之外简直一无所知,他喜欢吃尤其喜欢吃鸡也是这几天刚知道的,而且性格跳脱思维抽象,可以说和整个刀斯林小队他迟小宁对陈辉的了解是处于同一起跑线的。
忽然篝火旁头车的警报声尖锐响起,大家赶紧各自回到车上,老刀凝声问:「怎麽回事?」
「有一个车队正从我们来的方向快速驶来。」小鹿表情严肃地回答。
「是不是那群龟儿子出尔反尔?」散华叫道。
老刀没说话,若是对方真的有心留下他们,完全不需要多此一举,还是说闻人时当时是在诈他,其实足量的杂质可以污染脊髓池,只能把刀斯林小队骗出来再追杀?
还是不对,一个区区拓荒小队相比于本源脊髓液根本没什麽价值,既然走了何必再耗费人力追杀,而且相信闻人时当时也看出来了,只要他招揽一下老刀立马带队倒戈,所以这根本说不通啊!
老刀怎麽想也想不明白监控图上的车队越来越近,现在已经天黑走肯定不能走了,正好以逸待劳发挥出刀斯林小队最大的作战能力,就算死也要在对面咬一口下来!
所有队员们紧张戒备直到无人机监控中终于出现了画面:那是一辆装甲车打头的长长运输车队,几乎没有作战单位。
老刀手上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刀斯林小队刀斯林小队,我们是去往甬城的运输队,我们没有恶意。请不要开火,重复一遍,请不要开火!」
老刀闻言松了一口气,对讲机加密频率对面都知道了,而且明显更早发现自己,不然也不会在无人机传回画面的同时与他联系。
这特麽纯纯的自己人啊!虚惊一场。
老刀让车队打开所有车灯照亮道路,路的尽头渐渐出现灯光,然后灯光扩展变为长长一串由远及近,最后当头的装甲车带着车队稳稳停在刀斯林小队对面,从上走下来一个让老刀熟悉的人影,定睛一看:
不是闻人时是谁?
对面车队停下就有很多人像蚂蚁一样开始扎营,只有闻人时独自一人朝刀斯林车队这里走来,边走还边招着手仿佛是对篝火这的众人打招呼。
「嘿哟,整这麽丰富?介意加我一个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