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馀的那名壮汉已经彻底吓傻了,他发现自己刚刚还牛气哄哄那麽大一只的刀疤哥此时像个破布袋子一样被嵌进了墙里,胸口断裂的肋骨由于巨大的冲击力根根从体内扎出,场面惨不忍睹,脑袋从鼻子往下的部分更是已经完全没了。
墙壁另一侧的小笼包店铺内,店内墙砖夸张地突出了一个明显的人形,劣质的墙灰伴随着价目表和装饰之类的东西簌簌落了一地。
刀疤身上溅起的血花刚靠近女孩清秀的脸颊就被无形弹开,她面色淡然地收回了手,正了正自己的鸭舌帽,没有管那个下身失禁已经跌坐在地的小弟壮汉,双手插兜施施然朝巷子深处走去,姣好的身影很快就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才走出去没多远的陈辉听见声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嘴里无奈道:「明天还是吃面吧……」
女孩走后许久,侥幸存活的小弟壮汉才反应过来接着发出恐惧的嚎叫,惹得周围店铺楼上的民居一扇扇窗户陆续亮起了灯,几个人影探头探脑一会儿不久灯光又零星熄灭,只剩那道破锣嗓子的声音持续飘荡。
小笼包店的老板发现刚刚那声巨响竟然来自自己的店铺,心急如焚地跑下楼,透过店铺窗户他就看到一片狼藉。
老板一边心中暗骂一边给秩序警打电话,忽然他看清自己店内墙上的凸起的是一个明显人形,顾不得害怕跑到一边传出嚎叫的那条小巷,这才确认墙里面是真的嵌了一个人!
刀疤虽然被嵌进墙里,但是他那条特徵明显的粗大右臂还是让老板瞬间认出了这是谁,下一秒老板头也不回迅速跑回楼上,躲在屋里悉悉索索又打了个电话......
过了十分钟左右,街道尽头传来一片由远及近的轰鸣声,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刹车,五六辆黑色造型各异的车辆纷纷在小笼包店门口急停。
一群黑衣壮汉簇拥着一个相貌阴鸷的瘦高男子下车来到现场,男子先是低下头看了看路中间被扇断脖子的小弟,又走进巷子凑近端详了一阵嵌在墙里那面目全非的刀疤。
幸存的那位小弟壮汉已经被阴鸷男的手下捂着嘴架走了,阴鸷男全程没有说话,观察了一会儿后脸色难看地挥了挥手就回到了来时车上,司机马上启动载着他走远了。
至于剩下的几辆车和那些车上留下的人则负责善后,三四个人一起动手把刀疤从墙内一块一块地「抠」下来,残躯和路中间暴毙的手下全部搬回车上后,几辆车才轰着油门离开。
直到车辆尾灯消失在拐角处,早已接到报案的秩序警车辆才姗姗来迟,而且警车只在小笼包店的门口停了一下,警员甚至都没下车,就关闭警笛警灯径直开走了。
喧闹的破落街道终于重新安静下来,风中似乎还有楼上居民的窃窃私语,又似乎只是路灯上那肥大肉块舒展时发出的体液四溅声。
总之今晚,有些人暴跳如雷,有些人辗转难眠,剩下大多数人则习以为常了。
陈辉独自穿过一条条复杂的小巷,终于回到自家楼下,爬上黑暗的楼梯来到三楼,取出钥匙打开门,一板一眼做好脱鞋放鞋等动作才关好大门,接着穿过自家狭窄的客厅,回到了自己床上。
陈辉一手随意打开电视,找了个什麽海洋纪录片就那麽播放着,另一边已经拿出自己的手机刷了起来。
「动力源分拣员日结90元,这个工资不错就是穿脱衣服太麻烦了,而且换衣服的时间不算在正常上班时间内,这不是得多上半个小时班麽?不合算!」
「诚招公司前台,要求品貌端庄待遇从优,性别要求女?哇靠有必要卡这麽死麽?到底是招前台还是招那啥……」
「力臂操作员日结工资才70元?这也太坑了!」刷了一个小时都没有找到满意工作的陈辉把手机随手一扔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绝望地感叹:
「我只是想简简单单打个工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