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墨鸢点了点头,又吐了两口,面色惨白。「只是有点...接受不了...还没有完全好...再加上刚才走的有点远...还有点恶心。」
扶苏深吸一口气。
「直接杀了简直太便宜他们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倒是觉得,我们得把他们交给县廷,让他们死的痛苦一些。」
秦律不是被后世称之为暴虐嘛?那对于这种人,就该让暴虐去对待!
墨鸢无力地点了点头,暗示扶苏可以放开她,继续去帮那些人了。
扶苏又微微喘了口洞外的新鲜空气,走进了洞中。
一片寂静。
只有几人费力搬运时喘着粗气的声音。
好在人数不多,不多时,几人便已将洞穴清空。
扶苏一把火点燃了洞内有些发霉的稻草。
火光萦绕,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他离开了洞穴。
洞外,是昌刚刚点起的简易篝火,随风抖动,好在火焰的暖意映在囚犯的身体上,其中一个少女似乎清醒了过来,开始止不住地抽泣。
那就好,总归证明她还活着,扶苏暗自想道,可总也感觉不到欣喜。
「壮士...」
突然之间,不远处的亭长突然发声,声音有些颤抖,「可否...」
扶苏有些恼火地站起身来,走到他的面前。
「说!」
「壮士...我们谈谈条件...」
扶苏飞起一脚,猛地踹在亭长嘴上。
——呜呜呜!!!
亭长瞪圆了双目,爆发出了一阵呜咽,疼的在地上打起了滚。
从地上的血迹来判断,他觉得自己应该踢断了他的鼻子。
「这一脚,是因为你略卖那些人。」
他轻声说道。
——呕!
墨鸢又乾呕一声。
扶苏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杀意。他后撤半步蓄力,狠狠踹向了亭长的肚子。
——呜呜呜!!!
亭长哀嚎着向后滚去,涕泪四下。
「这一脚,是因为你胆敢动我的...她的念头。」
「你现在还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因为我相信依据秦律,你的下场会更惨,所以别跟我讲条件,我只想看你怎麽被折磨死!」
扶苏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努力平复着呼吸,心底没由来的感觉一阵后怕。
昌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息怒...」
可心中不知为何,心底却多了一丝敬意。他暗暗想着:「这公子,倒是俺之前错信了!看来他也不是只会说那些酸话!还得是公子!」
想到这,他随即起身,抱了一下扶苏,沉声说道:「先生,做的对!」
扶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口的不适。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疏离感,仿佛自己站在第三人的角度审视着这一切。
「走吧,得下山了,赶紧给他们寻个医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