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遇上了姜,不然一路上不知道要多出多少麻烦。
「可是,俺觉得那婆娘有一点说的对。」昌略一思索,说道,「公子别嫌俺乌鸦嘴...可却是如此...」
「啊?」
「就是这天下...要乱起来了。」他挠了挠头。
「何故?」扶苏一脸惊讶。
不是,合着你们一个个都是先知的嘛?
「俺只说俺看到的,」昌继续挠着头,「据说上面传下来的小道消息,说以后的官吏哪怕父母去世,原先三十日的告假以后只有五日了!更别说那正常的告归了!弟兄们一个个气愤的要死!」
扶苏哑然失笑。
好嘛,确实,天大地大,父母最大。
连官府父母去世,休得丧假都砍,这赵高丶李斯多少有些不是东西了。
「诶,那我在林里看到那麽多秦吏出入逆旅,是不是也是...」他随即发问道。
「还不是那邮亭贵了呗!」昌随即吐槽道,「我的食宿倒还好说,是由邮亭管着的。可那些不到不更爵位的秦吏弟兄们就惨了!公子可知现在邮亭一斗米要多少钱?整整十枚半两钱!还不说那羹丶菜,喂马的草料,一个赛一个价格更高!」
「啊?」扶苏听的一愣一愣。
不是,合着在林里那逆旅每斗粟米七钱,是真没坑他啊。
而官办的旅店,也就是邮亭,更比官价足足翻了一倍。
「而且公子可知道,原先那帮当差的兄弟们服徭役,今上定了自出「里」起十日,食宿都不要钱,可据说这项好处也要没了!现在那帮当差的弟兄们都不敢用自己的『传』去邮亭借贷粮食,宁愿用几枚钱,去住那逆旅!不然这消息万一是真的,只怕再过两日,可就真要从弟兄们下月的俸禄里面扣去喽!」
昌愤愤不平地敲打着桌案。
扶苏叹了口气,如今,怀中尚有一千四百二十三枚半两钱。
如今,粗粗一算,若是加上昌这种习武之人,想必每天的伙食费支出就得十五枚往上。
若是此去蜀郡要一个月之久的话,那等到蜀郡,可能自己怀中的半两钱就不够一千枚了。
一千枚钱,撑死不过能买三百石粟米,这...
这还当个啥富家翁?
朕的钱!
朕辛辛苦苦,一个半两钱丶一个半两钱挣来的!!
一想到那林里的田典,为他伪造了个「验丶传」就收了两千钱,他不禁感觉一阵肉疼。
扶苏叹了口气,可挣钱之法,无外乎开源丶节流。
到蜀郡之前,开源是做不到了。
节流...
他突然抬起头,望向昌:「你刚才说,你食宿倒还好说,是由邮亭管着的?」
昌点点头,郑重其事地回答:「正是,俺...我的爵位是官大夫,所以...」
「所以我希望你还是能入住邮亭,不要在逆旅中卧着。」扶苏郑重其事地说道。「多从邮亭的那些官吏之人中探听些消息,如今形势复杂,信源越多越好!」
「得令!」昌起身,可眼睛还眼巴巴地望着姜留下的弑君剑。
「拿着吧。」扶苏挥挥手,强忍心中滴血。「宝剑赠英雄!」
「谢公子!」昌兴奋地拿起短剑,一溜烟地溜出了门,心中还在止不住地盘算着。
这扶苏公子...不但目光看的远,想到让俺去邮亭打探消息,还把那好剑送给俺了!跟着他出来,俺是真没跟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