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章 心流(1 / 2)

杀生之红流裹挟断魂之震颤音声,席卷流向猪怪。

红流方一泼洒,猪怪体表那些代表着「黑山」的肉瘤犹如水煮凝实的肉般萎缩。

然而断魂之震却并未起到任何效用,因那猪怪毫无阻滞的仍旧在与使棍的昂藏男子对垒硬撼。

虽说那位昂藏大汉在不间断地强猛攻势下体力有所不支,可猪怪亦被杀身冲散令人咂舌的复原力。

「做得好!」双胞姐妹同声齐喝彩。

双股剑八斩刀也仍旧针对双翅与五仙头而去。

红娘子则不时游走在侧,她想要找到一个好的时机。

【「杀身有效,断魂无效,这是否证明这头猪怪其实是无魂无魄?或许是猪怪的魂魄被保护的很严实?又或许是猪怪的魂魄强大到不惧断魂?」】

猜想不少,但所指向的结论只有一个,也即是断魂对于猪怪无用。

既然无用那便暂且不用,节省下年兽形意多加活用其他年兽能力。

【「如果断魂无用的话,灭真灵还能否有用?」】

源于『铸鼎』传承得来的『专注』不合时宜出现,体现于思考当中,

若非团战群殴有人承担攻势的话,这入神的思考只会造成生死胜负的破绽。

「殉俑!别干看着!注意猪怪的身体!用那个红色多多冲它老娘的!」红娘子爆声炸喊,打断霍默心中其他思考。

霍默猝然回神,心中暗想。

「这个『专注』度没有自适应,看来『先民遗技』的传承也有一些算不上缺陷的缺点了。」

不过说来也是,技艺可不是用于争杀的,慢工出细活又或者匠心独到都是需要专心沉浸才行。

这暗想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红娘子出声提示在前,心有挂碍自然不会再进入那专注当中。

霍默自知,现在是争杀,可不是『创作』的铸鼎啊。

迅速调整心态的霍默看向猪怪。

那些本来因杀身之红而冲刷萎缩的肉瘤又渐渐膨大起来,随膨大一同显现的是那股麻烦的复原力。

看来『黑山白水』这一【神像】的能力就是提供复原力了。

于是他再叩出一道杀生红流,挥着手中斩马刀也加入战端当中。

虽然『友军』强力,但他也没有划水摸鱼,出工不出力的想法。

道理总归是一样的:大家暂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若是有谁因此死亡,那压力只会分担给其他生者。

他还欲勾动羊刃命格之力斩出,将这操作复读,但有『心思活泛』的【部位】先行一步将要阻拦。

担在猪怪两肩上的五仙之首级好似回过了神,拖拽『长脖』甩向霍默。

五颗兽头十只眼眸中均泛起摄魂般的豪光精芒。

「不好!」红娘子心道不妙。

黑伞教的教众信徒有庇佑加护,故而能够豁免五仙首级眼中摄魂魔光,但霍默此刻一穷二白,暂时还无这般抗性。

哑巴只见十道粗硕光柱轰击而来,于那光柱之中布满千军万马喊杀震天,诸般军阵血气煞气有若实质,以此气势汹汹欲要击溃霍默心中防线。

以平凡且又普通的一人之身何以阻拦千军万马?只消战马扬蹄奔腾就能让一人骇破胆气落荒而逃了。

霍默难以规避,双目因惧意圆瞪,流露畏怕的瑟缩,身形不自觉颤抖,

刚欲要转身便逃,五仙首级已如飞逝流星,宛若赶月似甩来的重锤,沉声猛烈砸中霍默胸腹。

痛,无法避免。倒退也无法避免。

可在外层的钝击之下,却又恍然感受到某种隐约的钝痛从被天衣保护的皮肉中传来。

被锤开的霍默仰面朝天,明明想着痛却又十分务实的重新爬起。

但『痛』中更让他在意的是那股钝痛。

那股隐约钝痛源自『鼻子』似的部位。

要说『鼻子』的话...藏在三层躯干铠甲之中,藏在天衣内里,被霍默贴身挂着的石卵红蛋那些错位的五官当中就有鼻子。

是红蛋的鼻子被外力推动,创在了自己的身上。

许是红蛋的『帮助』,让霍默认清了一个现实。

身上的那件天衣与减伤加防的被动,还有套了三层的铠甲保下了霍默一命不死,更让霍默只经受了一点皮肉之伤与皮肉之痛。

这样一个简单的现实所带来的是一种对于『幻觉』的破灭。

【「除了痛一些,我好像没有受太大的伤啊。」】

【辞旧迎新发动...心灵精神魂魄抗性增加。】

霍默从那摄魂的幻象当中清醒。

「纸糊的老虎吓不倒人,只是看起来吓人一点而已。」

他想通了。

在想通之后,便是一种因为委屈而恼怒的火焰油然而生。

本来被扔到这个劫日就一直提心吊胆,现在又有东西欺负到他头上了。委屈又憋闷。

本来在现实世界里就被『噩兆』折磨得精神萎靡,现在又有东西欺负到他头上了?憋闷而压抑。

本来自己就是个哑巴骂不出声,现在又有东西欺负到他头上了!

压抑的沉默,终究爆发出离的愤怒。

【「我艹你妈的!」】

忍不了了!!!!

什麽五家仙?!什麽乌鸦救主?!

【「都给老子死!」】

重新爬起的霍默拔腿便奔,右手抓握斩马刀,左手持拿九环厚背大刀。唯有双手各持一同砍剁才能发泄怒火。

那五仙兽首再要故技重施,红娘子已然辅攻而来。

枪尖短促点扎三次,诱引狐鼬猬三首。

蛇鼠双头却还是扑向霍默。

两颗兽首一左一右夹攻甩来,霍默两眼之中唯余那两颗蛇鼠之头。

源于『铸鼎』得来的【专注度】已运用在了此争杀当中。

这样一种高度集中和完全投入的『心流状态』让霍默对于『时间』的变化产生了主观上的影响。

对于时间的感知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既没有变慢,也没有变快,可霍默却觉得那双头的动作并没有多麽快,而这并不多麽快的动作,也仿佛能够轻而易举的预判出衔接的下一个动作。

【「蛇头要打我的头,鼠头要打我的心。」】

正如霍默预料一般,蛇头虚晃的假动作一转为实,掩护鼠头甩向兜鍪之下的脸面首级。

鼠头藏在蛇头攻势之后,藉助蛇头晃动的轨迹,藏于刁钻角落后猛然窜出,是要撞向心外前胸。

但霍默比两颗兽首的速度要更快,命格羊刃之力以极快之勾动于斩马刀上。于此专注度带来的心流之中,就连勾动命格羊刃的力量也快捷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