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坛不在劫日之中,却能透过社坛去往劫日中任何点亮了地龛的地界。
将劫日中要清除之物全都斩杀,是为开辟前路,直至打通一条能够直面造成了劫日的根源之物的路,最终将那根源之物斩杀,方能消弭一次劫日。
此之开辟与斩除的过程与结果即为——过劫。
唯有过劫才能让劫日结束,他才能回到自身所处的世界,也唯有消弭劫日后,才能让己方所处的世界不至于落入劫日之中。
如果失败,那麽落入劫日后的世界,就会呈现出霍默所见的那番噩兆模样,继而——愈·演·愈·烈。
待霍默消化掉少量信息后,祀香女近前一步,站定于霍默身前。她比霍默略高些许。
她伸出双手,如掬一捧水,但那手中之物却是飘飘渺渺的烟雾,确切说,是倒流香般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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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倾倒,祀香女手中流香当头淋漓直下,犹如浇灌。
仿佛为霍默沐浴更衣,却又更像某种祈请福运的仪式。
可更确切而言,这些倒流香是让霍默更熟悉身上新诞生出来的,能够让他于劫日中存活的初始能力。
【「生辰劫——元旦。」】
【「奇民俗术·拜年。」】
【「奇民俗术·除夕。」】
初始能力的名称自心头闪过。
但少量消化常识后的霍默知晓,生辰劫是与生俱来,而拜年与除夕是后来居上,那是母亲的遗物与地君的照拂所带来的另外傍身之物。
但,后来居上的二者是能够依托,且必须依托与生俱来的限定之物。
元旦即是新年,虽现代中元旦只是节假日,但于古时,它的规格与现代的过年并无二致。
因此无论『拜年』还是『除夕』都可依附于元旦。
这两种名为『奇民俗术』的民俗相关,是限定于元旦与『过年』的民俗,换言之,也唯有生于元旦左右或者『过年』期间者才能运用此民俗转变而来的术。
不过,无论先后,皆抵不过祀香女的话语。
于是,祀香女独眼微微眨动。
「准备好了麽?殉俑大人?」她正色发问。
霍默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问询有无准备好的事情,即是过劫。
「殉俑大人,祝您节日快乐。」
祀香女探指,轻柔推向霍默肩头。
但这柔弱的推动,却好似造成了摔倒般的天翻地覆。
他向后倒去。
无边无际的白雾席卷而来,却又忽然被地龛中那缭绕的火光燃烧殆尽。
待到雾气消融完全。
霍默已看见了破败不堪的城池内部,民生凋敝已不足以形容城中惨相。
因为城中再无活人,只有少量游荡着的人状怪形。
遮天蔽日的雪花,将全城盖住,掩埋着应有尽有。
雪花犹如轻盈的柳絮,也似一颗颗饱满的小笼包,但若要论及观感,却更让霍默觉得它们像是一颗颗的粽子。可能···都是因为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包着馅料的食物吧?
但不论如何,这些雪花都透露着『饱满』的意味。
也正因为『饱满』,这些雪花才飘飘然比之鹅毛大雪更要能让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雪花中,那些如鸟生满纤羽似的虫般细微生命正在透明的内壁中,群聚着蜷缩,密集的鼓动身躯,
群聚着的羽虫,微小的像是真正的雪。
当雪花落下,落在肩头后,
却是饱含暖意的。
地上也是暖和的。
再而。
「雪花」融化,细微的羽虫们犹如孵化般破壳而出,争先恐后钻入衣物缝隙,再而抵达皮肤,又自毛孔探入皮肉当中,深入血肉,抵达骨髓···
它们,甚至似乎要深入更深层次的细胞,乃至抵达基因层面才罢休。
暖意仍旧停留肩头,但剧痛却撕裂了一切感知,连痛呼都无法做到。
眼前一黑,他失去意识。
再睁眼后,只看见了垂手而立的祀香女。
「殉俑大人,看起来您已经死亡一次了。」祀香女语气温柔,凝视复活的哑巴。
她没有做出什麽表情,仅有温柔的语气,以及淡淡关切的神色,可关心的话语却不曾说出口,只是那样凝视回生的哑巴。
然而,霍默并未注意太多。
他的心神沉浸在某种似乎提示的福至心灵当中。
【生辰劫·元旦·辞旧迎新——赐福·辞旧死迎新生:凡任何杀不死你或已经杀死你的,都将使你及复活后的你更能抵抗那强加的致死源,直至你不因其而再死。
死因:粽邪·羽虫孢种入体。
辞旧迎新发动:你对于『劫气·小满』增幅端午劫而诞生的『粽邪·羽虫孢种』抗性提升,体质小幅度增强。
再因粽邪·羽虫孢种死亡一定次数,将能演化初次『祸降·辞旧体迎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