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帅八官将军们的,即是将首。
这是母亲在信中提到的「天官」。
只是。
门上画像还未走来,一切都仿佛在某种交涉间改易面容。
门扉沉地,犹如埋葬。
自地升起,宛若修造。
最终呈现在眼前的,已是一座四方祭坛。而非兵营大门。
方坛祭地,圆坛祀天。此处方坛,其拥有者或许已经不言而喻。
他正站在此处。
祭坛中央地龛耸立,前摆香炉,并无香束,内无神佛塑像,仅有一座黑色的小棺材,看似只能能容纳婴儿般的大小。
棺材通体散着金属般的哑光,看起来像是什麽片场的道具。
棺盖上流露八个金红色的毛笔字——棺盛地君,见棺赐福。
于香炉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香味,燃烧出的烟气构成了他的生辰年月【己卯年十一月廿五卯时三刻】。
香炉中忽而生出四柱香束,窜起的火苗微微燃烧,却极快燃尽。
燃出的烟气构成四柱八字神煞,飘出将星华盖,流霞血刃诸般字词盘桓悬飞,飘而不落。
忽而,宛若天罡地煞魔星降世般落坠下将星羊刃等字迹围拢霍默身周,转瞬没入,化为流香氤氲,也似无形之手将霍默迫至跪地。
犹如虔诚拜神,在被动的叩拜中以头抢地,如若拇指沾了印泥摁上指印似与天官画押,立下契据的仪式。
【「殉俑啊,成为背倌,背负每一座棺,为吾开辟斩除劫日的前路吧。」】
自那棺中,极富有威严的女声宣告着霍默身份上的转变。
待到燎烧的火苗适时散去,只留下杂糅着烟气的香灰散落炉内。
香炉里犹如堆积着一座山,一座落灰成山。
山后便是那座黑棺,仿佛俯瞰着跪下的他。
【「画押契据已成,礼行抓周。」】
女声再道,霍默面前已罗列十二器物。
那些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二兽首像。
这些是生肖。
每一首上均摆放各类物事。
匆匆瞥过一眼,能看见玉石器物,纸笔书画等物。
但更惹眼的,是某张皮纸。
那副皮纸与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有些许相仿,但却又有某些不同。
那张皮纸,就在犬首上。
【「去抓犬首。」】
与方才的法度威严不同,这四个字所潜藏着的是一些出于私情的关照。
名为地君的天官,是具备『人情』味的。
祂,无疑是记挂着自己母亲的,所以才会关照自己。
不再犹豫,霍默抓向犬首,只是那犬首上的事物突兀消失。
龛中黑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揭开,显露微微逐步放大的空隙,待到开出三指宽窄后,如婴儿般的雪白柔夷芊芊修长,葱茏五指捧握一张皮纸不疾不徐探出。
继而,施予的皮纸落下,与手中抓握的另一张母亲遗留下来的皮纸仿佛相融。
忽而,霍默已明白两张皮纸所记载的主旨为何。
一者为『拜年』可是却又在变动间化为『败年』二字,另一者为『除夕』二字,而那『夕』字扭曲异化成某种抽象的兽类。
两张皮纸甫一相合,便投入霍默体内,转化为另类模样。
【「抓周礼成。」】
随着那只柔夷缓缓回到棺中后。
某种身上传来的变化还未习惯,
身周的环境已改换为另外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