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德瞬间气势变弱,小意赔笑:「我说姜大人气运真盖世……」
黑渊人立而起,跳至酒桌上。
「都别无能狂吠。我师弟诗材无双,只是不爱虚名,才托称仙人传授。谁若输不起,请滚出北凉!」
……
第二日。
姜朔打个哈欠,慢吞吞披上玄色修行衫,走到西窗。
剪下寸许灯花,吹熄红烛。
锦被内。
苏婵脸色晕红,声若蚊蝇。
「昨晚婵儿实在太困,才无意中睡着,还请公子见谅……」
「其实我也很累。你再睡会。」
姜朔蹑手蹑脚,推开朱红木门,轻步走下三楼。
「花姐,早。」
「姜公子早!」花姐伸出玉手。
「昨晚你们点了两个清倌人,又有一桌酒菜,共需十两银子。」
「放心,姜某可不是程德。」
姜朔掏出如数银子,交予春风楼老鸨,告辞而去。
花姐叹息一声,轻轻敲开苏婵房门,坐到床沿。
望着织布机,呆呆出神。
「这世上,还真是什麽样的文人都有……」
苏婵裹紧亵衣,从被窝坐起,拥住花姐肩头,满脸委屈。
「花姐,你答应我。我今后只做姜公子一人的红倌人,行吗?」
花姐犹豫片刻,点头应允。
「可以。但你该挣的银子,一两不能少……毕竟,咱春风楼是做生意的地方,我也不是老板。」
苏婵重重点头,喜不自胜,招呼烟儿打水洗脸。
「放心。平日里,我仍会以清倌人身份,帮春风楼挣钱。」
花姐轻扭一把北凉花魁脸蛋,摆脱柔软搂抱,气呼呼离去。
「只要能挣钱,一切随你。记住,欢场无真意,越动情越输!」
……
时辰还早,未到点卯时间。
道路两旁,草丛上露水成霜。
「又到冬天,要开始冷了!」
姜朔聚拢双手,哈口热气。
在路边买碗粉汤,就着大包子,吃得浑身热热乎乎。
大黑狗远远而至。
凑近到姜朔身边,上下打量一番后,又细嗅数圈。
「师弟,昨晚滋味如何?」
「还行。但每次坚持时间过长,会很疲累……」姜朔三下五除二,吃光早餐,起身赶向军营。
黑渊八卦之心大作,追上少年步伐,「嘿嘿。今晚还想去吗?」
「改天再说。连续修习弈天箭术,我怕眼睛酸痛恢复不过来。」
姜朔一脸回味,脑海中闪过躺花魁怀中修行的情景,心脏狂跳。
黑渊大喜,猛地跃至少年身前,拦住去路。
「难道说,男人那七大雅事,你昨晚一件也没享受?」
「哪七大雅事?」姜朔好奇道。
黑渊促狭道:「品茗,卸甲,攀峰,探幽,插花,观潮,焚香。」
姜朔听得满头雾水,皱起眉头,神情似懂非懂。
这七个词语,明明知晓每一个词本意,但却又感觉不太对。
大黑狗决定不再绕弯子,正色道:「师弟,你到底给了吗?」
「给了,她非要。」
姜朔语气无奈,恳求道:「师兄,千万替我在夫子那里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