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兄弟……练骨境?」
姜朔点头,双腿轻夹赤菟马腹,来到队伍最前方。
与马匪二当家仇超,相隔两百馀步,面无表情对望。
「你就是姜朔?」
「不错,以前杀猪的。你是马匪二当家,名叫仇超?」
「是你仇爷!战场突破练骨境又如何?你可知仇爷已练骨五年!」
仇超扬起马鞭,挥斥方遒。
「五年还没进阶真血境?果然废物,怪不得只能当马匪。」姜朔心思如电,忆起黑渊所授激将法。
左肘按在马鞍,状态悠闲。
「你不是想给卢昌报仇嘛?我给你机会。姜某大好头颅,就在这里。有本事,过来单挑摘走……」
仇超内心狂怒,老脸羞红。
手下秃头马匪提醒道:「二当家,不要上当!姓姜的能使大弓,射程八十步!」
「爷们儿势大,已能稳赢尔等。即便挑战,也是你小子来挑战我!」
仇超不愿在马匪面前落下脸皮,驱动坐骑上前百馀步。
「别说老子不给你单挑机会,我只倒数三声!三……」
程德喘着粗气赶来,「姜兄弟,别冲动,姓仇的离我们还有九十步远!」
「老程说得对,先避其锋芒,带我们突围为上。」王春山大急,低声建议,「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避他锋芒?」冷笑声中,姜朔左手大弓猛然上举,「看箭!」
噗!
仇超满脸惊愕,眉心多出一个寸许黑洞,向外汩汩冒血不停。
「我离你,明明已九十步远……臭小子,你骗人……」
姜朔遗憾叹息,抽出第二支白羽箭:「可惜还未学成弈天箭术,否则百步之内便可取他亡魂!」
马匪们惊骇欲绝,纵马冲锋攻出,却无回天手段替仇超活命。
「姜爷,够猛!」程德哈哈大笑,挥舞战刀大喝。
「兄弟们,反攻!」
姜朔当先飞出一骑,与赤菟心意相通,避开迎面箭矢。
斩邪出鞘,施展破锋七式劈字诀,刀锋重重划过秃头马匪。
人马皆碎!
高宋李张等人,被少年这一刀震撼得血脉贲张,目眩神驰,齐齐追随上位身影,发起反冲锋。
杀!!!
姜朔斜挥斩邪,悍然催动瀚海呼吸法,绽放浪涌千叠意象。
经脉之中,真气涌荡奔流,犹如海浪层层叠加,声势滔天。
气血暴发,体力持久绵长,一刀重过一刀,完全不惧君子三戒!
一时之间,竟无一合之敌!
战场形势,终于惊天逆转。
姜朔统率十馀伤兵,追着数百马匪,一面倒地厮杀复仇。
……
天色擦黑。
战事告一段落,血染黄沙。
马匪们扔下三百馀具尸首,仓皇逃窜,镇西军大胜!
打扫战场。
高定方在仇超身上搜到狼首号角,递给姜朔检视。
「上位,这是马匪仇超遗物,用以指挥雪狼袭击我等。」
王春山思索道:「这件东西,是霜穹部异族勾结马匪的证据。」
姜朔收起狼首号角,押着从黄沙鬼市采购的军需,率众折返。
良久。
一行十人,回到临沙大营。
交付军需,呈交狼首号角,禀报战事结果原委。
时辰早过酉时散值。
营门前。
程德驭马凑近姜朔,低声道:
「姜什长,汪元战死这件事,我能吃你一辈子。」
姜朔轻扯赤菟缰绳,淡淡望向程德,「你确定吗?」
「好兄弟,适才相戏尔……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记性不好。」
程德被姜朔看得无端心头发紧,尴尬低头,抚摸胯下军马马鬃。
「而且,我的校尉叔叔程策,经常教导我老实做人丶踏实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