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寒冷,吹得人心凉。
矮墙下,年轻少妇抱着幼龄女童,流下两行清泪。
恍惚之间。
少妇看到灌木丛后的姜朔黑影,忍不住惊喜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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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兵大哥,咱们好像有救了……镇西军援兵,已到。」
风吹灌木,影影绰绰,如同源源不断走来的戍卒。
姜朔听到镇西军三字,脑海浮出陶六斤老汉的身影,内心发紧。
据六斤叔说,二奎哥就是在镇西军当兵,后来不慎战死。
老人家经常念叨的事,就是没能把儿子遗骨安葬回陶家庄!
大黑狗满脸无奈,知晓被人误会,只得拉着姜朔现身。
「各位兄弟,我们不是援军……只是恰巧路过。」
「狗都能说人话?一定是马匪帮凶!老高,咱先打杀这狗妖!」
一个腿部中箭的汉子,挣扎站起,又重重向后摔倒。
戍卒老高被黑渊眼神掠过,连忙扶住瘸腿汉子,让他坐下。
「老张别慌,不是马匪帮凶。」
「几位大哥,我们不是坏人,正准备到咱大晋军营入伍!」
姜朔说着,走近矮墙观察。
矮墙几丈外,躺着数十个大晋戍卒尸体,浑身血污。
矮墙内。
四名戍卒受伤轻重不一,仅剩防御之力,护着一对柔弱母女,依靠一排粮车防御。
老高打量姜朔,淡淡开口。
「小兄弟,马匪已盯上这批粮草,我们恐怕要战死在此。你犯不着趟这道浑水……」
老宋烦躁挥舞盾牌,啐出血沫,劝道:
「老高说得对,你尚未入伍登记,退走不算违背军法。不过,能否带这对母女一起走?」
说话间。
一行五十馀人的马队,缓缓从远处驶来,围近矮墙。
粗壮悍匪带头在前,挥动狼牙棒,喝道:
「还都没逃?那就按老规矩,只留女人,其馀全杀!」
嗖嗖嗖!
矮墙内站起三人,捻弓齐射。
马队里,一人中箭坠马。
「九当家,丘八们还有箭!」
「再撤!今晚耗死他们!」
粗壮悍匪狂笑,扯动缰绳掉转马头,俯身避过射来箭矢。
马匪撤退方位,正是这批大晋戍卒押运粮草的必经之路。
戍卒老张,斩断腿上箭杆,一脸歉然望向十六七岁的少年。
「这位小兄弟,看来要连累到你……杀过人吗?」
大黑狗无语。
「人还没杀过,迄今为止,仅杀过牲畜。」姜朔轻声道。
回忆黑渊所授兵法,从粮车搬下四口铜锅,摆到墙根。
「我摸近马匪后,你们听到敌人混乱,就使劲敲打铜锅!」
四位戍卒除老宋外,都有些迟疑,「我们为什麽要相信你?」
「我本就有入伍名额,说是大晋士卒并不为过,身份与你们相同。另外,你们可有更好办法?」
戍卒老宋,拄着战刀,一瘸一拐,率先走到铜锅前。
「大家别再犹豫,不妨按小兄弟主意试试,大不了战死在此!」
黑渊叹口气,走向少年道:
「师弟,君子慎独!」
姜朔挥手,示意大黑狗止步。
「师兄你留下,保护好孩子和这位大姐,防备被人偷袭。各位,今晚我们联手作战!」
娇俏少妇把女童抱在怀内,懂事地靠在粮车车轮边。
夜色更深,周遭一片漆黑。
姜朔倒提杀猪刀,把目力提升到极致,小心翼翼,潜入黑暗。
数十息后,双眼逐渐适应。
虽然依旧看东西模糊,但却能依稀分辨出是人是马。
心念微动,催动瀚海呼吸法,收敛气息到极致。
身形犹如游鱼入水,在黑暗中丝滑潜行。
渐渐的。
姜朔离马匪越来越近,耳中传入窃窃议论之声。
「九当家,咱拖得太久,临沙城那里不会派来援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