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赵家最后一个男丁了。
「二哥,上面有人!」
听见靳一川的声音,沈炼将目光从滑落的头颅上移开看向了亭子上。
就见在这座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的屋顶上,一道略显慵懒的身影正斜躺在了瓦片上,似乎是在打盹,也似乎就是在等他们这些锦衣卫。
沈炼冷汗一下就上来了,作为老江湖他第一眼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
「别动!」
「锦衣卫,上弩!」
刷!
随着沈炼一声令下,一同前来的十来个锦衣卫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上的弩箭,弩箭的箭头在月光之中闪着黑漆漆的光,在这麽近距离之下只要击发,威力已经和现代世界的小口径手枪没有区别了。
「原来是沈炼沈大人,久仰久仰!」
一道同样带着不羁的声音出现,面对这种局面,上方那道身影丝毫没有表露出害怕的情绪,在诸多锦衣卫等人紧张的眼神之中缓缓起身。
正当沈炼以为此人要准备和他们顽抗到底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那人在当着所有人的面——伸了个老腰。
「你到底是谁?你的同夥在哪?!」
沈炼没有直接下令攻击,而是直接对着上方的男子喝问。
一夜之间辗转教坊司和赵家,还杀了赵家满门,这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因此他认为这应该是背后有团伙在一同作案。
「沈炼大人还是一样的急躁,都不给在下介绍自己的机会啊!」
酒剑仙挠了挠背后换了个更加慵懒的姿势,「不过介绍还是得介绍的,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蜀山酒剑仙!」
「蜀山酒剑仙?没听过!」
沈炼很不给面子,他的面色有些阴沉,「我不管你是什麽蜀山酒剑仙,胆敢在教坊司杀人,还灭赵家满门,不管你背后有多少人,今天都死定了。」
「二弟,叫人!」
「是,二哥!」
靳一川立刻抽出腰间的一个信号弹,一拉一朵烟花就腾空而起在赵府上空爆炸了起来。
「哎,叫什麽人啊,我可没有团伙。」
看见将天空映照出一道道光华的信号烟花,酒剑仙的神色之中带着一丝无奈。
「还在嘴硬,赵府上下一百多口人都是你一个人杀的?就算是杀猪,一个人杀一百头猪也会杀的筋疲力尽的吧!」
沈炼冷笑一声,「下来吧,只要供出你背后之人,还能少遭点罪。」
「老实点,你只有一个人,你要敢乱动我们就把你射成筛子!」
靳一川面色也有些肃然,「你也不过只是一个弃子罢了,老实配合说不定还能帮你脱罪,不过要是抵抗那可真是死路一条了。」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我可真没有什麽团伙,赵家上下满门都是我一个人杀的。」
酒剑仙根本不为所动,甚至从腰间将一个酒葫芦解下来,当着众人的面大饮了一口酒。
「哈哈哈,一个人杀的,先不说赵家哪里招惹到你了,就凭你这能杀百人的本事,哪里会在这里乖乖等我们锦衣卫来?」
「我看二弟说的不错,你也不过只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弃子罢了!」
沈炼被酒剑仙的话气笑了,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确实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