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威士忌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冰块轻轻撞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唐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把杯子拿了过来。
「那我喝点吧。乾杯。」
他举起杯子,朝诺曼示意。
酒杯相撞,一触即分,二人共饮一口。
酒入口的瞬间,辛辣的味道直冲上来,刺激得唐吉皱了下眉。等咽下去,那股热意顺着喉咙往下走,慢慢散开,最后只剩下一点木头和麦芽的馀味。
他忍不住呼了口气。
看见唐吉那副龇牙咧嘴的样子,诺曼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一次喝?」
「是啊。」唐吉把酒杯放回桌上,「就是想尝尝什麽味道。」
「感觉如何?」诺曼带着点调侃问。
「我还是觉得可乐比较适合我。」唐吉摇了摇头。
「哦,年轻人。」诺曼又笑了几声。
他举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叹。
「老天,你看看这些瓶瓶罐罐,」他扫了一眼屋子,「这地方真该有个女人帮忙收拾一下。」
唐吉笑了笑,顺口问道:「你结过婚吗?」
「老婆?」诺曼看了他一眼,「没有。」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好吧,当初差点娶了一个。」
像是想起了什麽,他的语气慢了下来:「她是个好女人,厨艺一流,床上功夫了得。」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两声。
「她是个很好的伴侣。」他点了点头,随即笑意渐渐淡了,「可是我们这种人......不能有妻子。」
「你真这麽觉得?」唐吉下意识想起了豺狼,他就有个漂亮的妻子。
不仅有妻子,连儿子都有了。
「当然。」诺曼语气很笃定,「尤其是在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时候。」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而我,总是被爱情冲昏头脑。」
「哈哈。」他又喝了一口酒。
「听起来挺惨的。」唐吉笑着说。
「噩梦级别。」诺曼摇头,「我是那种无可救药的浪漫主义者,你信吗?」
唐吉看着他,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出国,是因为爱情吗?」他问道。
当初与豺狼的那通电话里,诺曼提过那次发生在国外的事。
「不不不,那是生意。」诺曼摇了摇头,「有个客户提了些特殊要求,和你们差不多。」
「在哪儿?」唐吉顺口问了一句。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有些越界了。
「呃,抱歉。」他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当我没问。」
诺曼却摆了摆手:「没事,跟你说也没什麽关系。」
他想了想:「白俄罗斯。」
唐吉低头想了想,他可没忘记昨晚吉娜在酒店里说过的那些话。
「诺曼,在白俄罗斯找上你的人是谁?」他抬起头,「俄罗斯人?」
「不是。」诺曼摇头,「英国口音。」
「你见到他们了吗?」
「我只看到了那个开枪打我的贱女人。」诺曼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恼火。
他下意识动了动还缠着绷带的手臂。
「一个女人......」
「黑人女性。」诺曼补充道,「用的是格洛克17。」
唐吉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一个持枪的英国黑人女人,出现在白俄罗斯。」
他抬眼看向诺曼:「她会是谁?」
诺曼看着他思索的样子,笑了两声:「这还不明显吗?军情六处,小子。」
「军情六处?」唐吉愣了一下,「那你是怎麽从他们手里跑掉的?」
这次轮到诺曼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却没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有人帮了我一把。」
「帮助......」唐吉又想起了吉娜的话。
【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可以去问诺曼·斯托克。】
她当初是这麽说的。
所以是吉娜背后的势力帮助的诺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