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有疑惑,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别人能听到我们的对话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奥西塔。
但这让比安卡疑惑更甚。
「你为什麽打我的私人电话?」
奥西塔是自己的上司,平时联系也只会用工作电话,现在这种方式,本身就不寻常。
「出什麽事了?」比安卡没有绕弯,直接问道。
十几分钟后,泰晤士河岸。
奥西塔双手搭在护栏上,目光越过河面,落在对岸的威斯敏斯特宫,也就是现英国国会大厦上。
比安卡走到他身旁,和他并肩站着,同样看向那座建筑,等着他开口。
「我刚刚见过卡弗。」奥西塔打破了沉默。
「感觉如何?」比安卡顺着问了一句。
「不怎麽样,我也没有什麽需要藏的事。」奥西塔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卡弗最初是被派来处理艾玛的后续事宜的人,压下丶拖延这个女孩的死因公布是他的任务。而在白俄罗斯那次秘密行动失败后,他的任务发生了变化,开始和部门里的每一个人谈话,做风险评估,试图找出可能存在的内鬼。
「如果真有人泄密,」奥西塔继续说道,「这件事一定会被查清,也必须被解决。」
「白俄罗斯那边肯定出了问题。」比安卡看向他,「诺曼提前知道我们要去。」
奥西塔转过身,正对着她:「那我们假设一种情况。如果内鬼不是你,也不是我。」
「继续。」比安卡也转了过来。
「那知道这次行动细节的人,只剩下两个,达米安和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是部门领导,达米安则是技术员。
「如果是伊莎贝尔,那我们就完蛋了。」比安卡随意地说道。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伊莎贝尔要收拾他们两个,几乎不需要花什麽力气。
「确实。」奥西塔吸了口气,又把目光投向河对岸,「那会是达米安吗?」
「他为什麽要这麽做?」比安卡问。
「他可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不是吗?」奥西塔停顿了一下,「他可......挺有手段的。」
比安卡叹了口气,现在在这里无端猜测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为什麽来这?」她直接问道。
奥西塔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周围的环境。
「只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见比安卡问,奥西塔也就不绕圈子了。
「行。」
「有个美国朋友联系了我。」奥西塔斟酌着用词,「非官方,非正式渠道。」
他继续说道:「我认识他二十年了,他是安卡拉和东京的前任站长,沉着冷静,头脑清醒。」
「他告诉我,美国那边担心菲斯特遇刺会引发一连串针对政客的刺杀行动。之前他们一直想查清真相,也和我们保持着密切联系。」
「但现在,他的部门被明确要求不要再向我们提供任何信息。」
比安卡听完,沉默了一会,说道:「好吧,要麽卡弗是对的,要麽美国人想搞破坏。」
「美国人并不知道我们在白俄罗斯的行动。」奥西塔摇了摇头,否定了后一种可能,「所以如果我那位朋友没骗我,问题还是出在我们内部。」
他转过身,正视着比安卡,神色十分严肃:「从现在开始,接下来的行动尽量减少知情范围,能不说的就不说。」
比安卡点了点头。
奥西塔没再多说什麽,转身离开了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