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有个疑问,」唐吉一边稳稳握着方向盘,一边问道,「当初刺杀曼弗雷德的时候,你那把枪到底藏在哪了?」
豺狼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目光随意地扫向窗外掠过的街景:「还记得那个行李箱吗?」
「行李箱?」唐吉回想了一下,他确实记得那个黑色行李箱,但体积并不大,完全不像能藏下一支狙击枪的样子。
「你把枪放在行李箱里?」
「不是放在里面,」豺狼摇了摇头,「那个行李箱本身就是那把枪。」
「行李箱就是枪?」唐吉转头看了他一眼,显得有些吃惊,但很快又收回视线,看向前方的道路,「你是说那整套武器是由行李箱组装成的?哪里买的?」
「呵,当然不是买的,」豺狼笑了笑,「找人定制的。」
「挺专业的。」唐吉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越是这种定制品,越容易被人顺着线索查到吧?有没有可能通过枪匠找到你?」
「可能性不大。」豺狼的语气听起来毫不在意,「那家伙本身就是国际通缉犯,真那麽容易被抓他早就被抓了。而且我们全程线上交易,从未见过面。」
「听起来倒也安全。」唐吉望向前方,减慢了车速,「我们到了。」
【马赫科勒殡仪馆】的牌匾映入眼帘。
唐吉正要推开车门时,豺狼忽然开口:「等一下,我看起来怎麽样?」
唐吉扭头看过去,豺狼今天穿着一身宽松的酒红色西装,整个人通过化妆显得比平日瘦削许多。脸上多了些许的雀斑,肤色被化妆调得苍白,金色假发整齐地梳向脑后,再配上一副银丝眼镜,气质完全变了个样。整体显得十分病弱。
唐吉忍不住笑出了声,豺狼的伪装功底实在是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挺好,看上去就像是史蒂芬·霍金,只不过能走路罢了。」
「那就行。」
二人先后下车,却并未一同行动。唐吉背着背包走向街角的咖啡店,点了一杯黑咖啡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迅速连上网络。
而豺狼则打开后备箱,取出根拐杖,调整呼吸后摆出微微跛脚的姿态,一瘸一拐地朝殡仪馆方向走去。
因为事先预约过,所以没等多久,便有一位女士出来接待豺狼。
「鲍尔先生,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她叫出了豺狼的化名,语气得体而温和,「我刚才在开会,请随我到办公室坐坐吧。」
「好的。」豺狼点了点头,把拐杖换到右手,左手微微伸出,「方便吗?」
「当然。这边请。」女士伸手搀住他,带着他走向办公室。
在豺狼坐下后,她也在办公桌另一侧落座。
「鲍尔先生,您有什麽诉求,可以慢慢说。」她说道。
豺狼很快进入状态,抿紧嘴唇,目光有些游离。沉默片刻,他吞了口唾沫,才低声开口。
「母亲生前没有留下什麽遗愿。」他说着,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在回忆,「她从没提过自己想要什麽。」
随即是一段短暂的沉默。
「现在她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和那栋大房子丶两条狗作伴。我真的不知从何说起。」
他说完,又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
「你可以和我多聊聊你的母亲。」女士温柔地引导。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他内心的某根弦。豺狼的眼眶渐渐湿润,手指微微发抖,抬起挡在唇边,脸上浮现出悲伤的神情。
「她总是为别人着想。」他的眼中闪着泪光,嘴角却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又是短暂的沉默。
「她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