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纽约,微寒初起,空气仿佛停滞在一片清冷的灰蓝里。
唐吉坐在一间奢华酒店的大堂里,衣着普通丶目光呆滞,显得与周围那些举止体面的客人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了环境,连大堂经理都未曾多看他一眼。
别误会,他不是傻逼,只是恰好想起了一年前的今天。
也是十月,那时的他还......
咚丶咚——
大堂的钟声响起,回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唐吉下意识地拿出手机,看向时间。
正好早上八点整。
时间到了。
他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时,几名身着西装的男人从大堂门口推门而入。
虽说也是身着西装,但明显与酒店的其他人不同,宽松丶凌乱,看上去更像街头混混硬撑出的体面,掩不住那股痞气。
叮——
电梯门开了。三名西装男护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了进去。
嗯,这个看起来不一样,戴着副眼镜,衣着整洁。
「额......稍等一下。」
唐吉快步上前,在电梯门即将合拢前挤了进去,还顺手将「清理中」的告示牌摆在门口。
电梯空间不大,五个人挤在一起略显拥挤。
除了戴眼镜的白人男子外,其馀四人都是亚裔面孔。
「咳,大家早上好啊,吃了吗?」唐吉清了清嗓子,用中文打招呼。
「蠢货,我们是韩国人,闭嘴。」旁边一个脖子有纹身的男人骂道,撩开外套,露出腰间的手枪。
「好吧好吧,对不起。」唐吉举了举手,用英文回道。
「呵......秦冲。」纹身男见唐吉一副怂样,又辱骂了一句,似乎很享受这股优越感。
「很好,」唐吉笑了笑,「这样我下手就不会有负罪感了。」
「什麽?」纹身男皱眉,又掀起衣摆,把腰间的枪展现出来,「我问你在说什麽......」
砰!
只见唐吉顺势转身,一把握住对方腰间的枪,乾脆利落地扣动扳机。
枪声在狭窄的电梯内炸开,纹身男的腿上立刻多了个血洞。
「啊!」他惨叫着倒地。
唐吉趁势举枪,对准另一名身材发胖的韩国人。
「那张卡在哪?」
胖子被吓得双手举起,而一旁的眼镜男则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蜷缩在角落。
「那张他妈的卡在哪?」唐吉再次喝问。胖子慌乱地瞥了眼同伴。
最后那名韩国人反应过来,挥拳朝唐吉扑去......
砰!
好吧,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混蛋!」胖子怒吼一声,没有去理会脑洞大开的队友,趁唐吉转枪时扑上来,抓住他的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
从身形上看,他比唐吉高了不止一个头,唐吉只能拼尽全力猛击他的魔丸。
「啊!妈惹法克!」换蛋期的提前到来让胖子发出惨叫,面容扭曲,声音比纹身男还凄厉。
好在下一秒,心胸宽广的他便再也感受不到痛苦了。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来帮帮我们!」角落里的眼镜男哆嗦着拿起电梯的紧急电话。
还没接通,电话就被唐吉一把扯下。
「嘘——」唐吉竖起食指,轻声示意。
「告诉我,那张该死的卡在哪?」他把电话塞回对方手里,用枪指着地上哀嚎的纹身男,「不然他就得死。」
砰!
枪响后,纹身男彻底没了声息。
「但......但他已经死了啊......」眼镜男吓得浑身一抖,裤子上渗出一滩水迹。
「那是因为你不说,才害他死的!」唐吉抓住他的衣领,怒吼道,「说!卡在哪?你这个该死的杀人犯!」
「在......在......」眼镜男结结巴巴,话还没说完,唐吉已伸手在他胸口摸索。
不是劫色,只是摸到了什麽东西,硬硬的丶凸起的......
唐吉从他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储存卡。
「哦,你在这里。」唐吉看着手中的小卡片说道。
「啊,感谢上帝......」
砰!
眼镜男望着唐吉手中的卡片,还未来得及松口气,下一秒便被唐吉好心地送去见了上帝。
谢谢要当面说才更有诚意。
叮——
电梯正好抵达负三层。
一次简单的抢夺,唐吉原本是这麽想的。
至少在他走出电梯门,看见一群端着乌兹冲锋枪的科西嘉人之前是这麽想的。
电梯的声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还好唐吉反应够快。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响起,唐吉一个翻滚,乾净利落地躲到水泥柱后。
「一丶二丶三......」他在心里默数。
很快,枪声停下。唐吉听见了对面的换弹声。
呵,业馀。典型的错误,一股脑儿把弹匣打空。
他摇摇头,从腰间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抛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