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宝不挡不架,还是一个滑步,向后让开三尺,弘明爪抓脚踩,悉数落空。
弘坤见了大怒,叫道:「弘觉去拦住他后路。」
另一个跟班连忙奔出,董天宝见了,扭头就跑,弘明丶弘觉一前一后紧追。
弘坤得意笑道:「董天宝,弘明丶弘觉都是练过轻功的人,你还想往哪儿跑?」
董天宝理也不理,只顾狂奔,没跑几步,便觉丹田一道热流,顺着足少阴肾经而下,自涌泉穴贲发出来,身体随即一轻,脚底便如装了弹簧一般,一步迈出老远。几人所处,乃是一条狭窄的直道,左侧是药田的木栅,右侧是长长的围墙。
弘坤本以为两个跟班施展轻功提纵术,几步便能追上董天宝,不料董天宝步频急丶步幅大,跑得竟是飞快,脸上的笑意渐渐僵硬,眼睁睁看着三人先后消失在拐角。
董天宝迈着大步狂奔,不多时回到药王院,身形一个急停,嗖的钻进门中。
弘明追在前面,不假思索就跃入门中,双脚还没落地,便听呼的一声风啸,一条胳膊粗的门闩横扫而来。
却是董天宝冲进院后,顺手放下药包,操起靠在一旁的门闩,就是一招棒球式挥击!
弘明万没料到董天宝竟会伏击他,他人在半空,无处闪躲,只好屈起双臂硬挡。
门闩手臂交击,砰的一声闷响,弘明只觉双臂瞬间没了知觉,身体如棒球般倒飞出去,幸好弘觉紧随而至,不及多想,一把将他抱住。
弘明身躯颇是肥壮,弘觉将他抱住,视线立刻被弘明挡住。
董天宝双手紧握门闩,蹲身横扫,门闩硬邦邦砸在弘觉小腿上,弘觉惨叫一声,应声而倒,师兄师弟滚成一团。
董天宝大笑一声,丢了门闩抱起药包,拽开大步,踩着弘明丶弘觉的脸冲出药王院,一口气奔去戒律院,跪倒在院中大呼小叫:「首座师伯,弟子董天宝特来自首。」
无嗔正在殿中打坐,听见叫声甚是惊奇,走出来道:「你惊惊慌慌的,犯了什麽戒律?」
董天宝跪着不动,将药包一一打开:「师伯容禀,我师父因每日铁链摩擦,皮肤红肿瘙痒,弟子特去药王院求取药物,无肉师叔给了我这些药,出门遇上弘坤丶弘明丶弘觉三位师兄,定要说我偷盗灵药,不容分辩,出手打我,弟子一时惶恐,夺路而逃,后来想想不妥,特来面见师伯请罪。」
无嗔听罢,弯腰拿起一包药闻了闻,摇头道:「蛇床子,苦参,嗯,这都是些清热燥湿,杀虫止痒的药物,弘坤他们行事这麽鲁莽麽?罢了,此事我知道了,同你无干,嗯,你且等等……」
他回到房中,不多时转出,递给董天宝一个纸包:「这个转交给你师父,去吧。」
董天宝麻溜磕了个头,起身接过纸包,也不敢看,飞快走了,隐隐听见背后无嗔喝道:「弘能,速去找弘坤三人,他们无凭无据刁难同门,罚其各自挑水十担,禁餐一日……」
董天宝无声一笑,走远一些,这才打开纸包,却是一把小小钥匙。
再看那白纸,上面一行文字,笔迹若刀刻斧凿,古朴威严。
写的是:觉远铁链缠身之罚,今减其半,白日戴链,晚间可解。无嗔手书。
董天宝一乐,心知无嗔这是看出了弘坤故意寻自己麻烦。
此事严格说来,算是他这位戒律院首座领导无方,因此减了觉远刑罚,算是致歉。
董天宝对此很是满意,这般一来,至少觉远晚上能放松睡个好觉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告状的举动,只怕是把弘坤得罪死了,对方必然不会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