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君宝一喜,仿佛绝处逢生,紧张地看向董天宝。
其实无嗔和尚所言,正是董天宝打算说的,但是既然被你猜到了,那对不起,哥不承认!
「弟子想说的第三个关节是什麽呢……」董天宝语气低沉,现编现卖:「就是华山之上啊,师父和师弟遇见了那些人,神鵰侠,老顽童,东邪南帝,是不是,那这些人呢,他们也都看见师父堵住尹克西丶潇湘子,还有这两人带着的一只大猿猴,是不是……」
张君宝毕竟年少机灵,有些察觉出董天宝在现编,果断帮腔:「是,那大猿猴,神鵰侠的神鵰还要咬它呢,对了首座师伯,那神鵰可真威风呀……」
无嗔执掌戒律院多年,眼光何等厉害,当即一指张君宝:「你不要替他打岔,我要听他自己说!」
好在董天宝已然想出了说辞,双眉一扬,义正言辞道:「首座师伯容禀,神鵰侠等人,都是当今武林中大有声望的人物,尤其是神鵰侠,他和师父说过,六年前曾来本寺礼佛,同本寺诸位高僧都是相识。」
无嗔缓缓点头:「不错,杨居士六年前的确携带神鵰来过本寺,与我等交情不浅,可是那又如何?」
董天宝道:「首座师伯,我师父这一次去追索经书,之所以没有及时上报,是他不知人心艰险,他没想到那尹克西丶潇湘子是存心设局要盗本寺宝经,还以为他们真的是想学佛经,因此还特意带了一部最为明畅易晓的七卷楞伽,想要和那两人交换……」
董天宝说到这里,神色凝重,语气极为诚恳地叹息道:「此举足以看出,我师父不曾及时上报,实在是无心之失,若是寺中对他重加责罚……首座师伯,异日神鵰侠又或东邪南帝等人再来本寺,得知吾师受了重罚,只怕会觉得本寺苛责太过,于本寺声名有损啊。」
张君宝听得大喜,连连点头道:「对对,师弟说的对啊。」
无嗔恼道:「对什麽对,照你们两个猢狲这般说,难道本寺至宝就此白丢了不成?何况这些话都是你们一面之词,你们说是尹克西丶潇湘子设局夺经,武僧不曾及时保护,老衲也不和你们争执,可是觉远,你既有幸邂逅杨居士丶乃至东邪南帝老顽童诸位前辈,看在我少林份上,他们难道不曾帮你,向那两个贼子讨还经书?」
觉远苦着脸道:「师兄,怪就怪在这一点,杨居士的确相帮小僧师徒,制住了夺经的两位居士,可是君宝仔细搜了他们全身,经书居然不在,所谓捉贼拿赃,既然没有赃物,小僧也只好放他们走了。」
无嗔冷笑道:「所以这经书,也未必就是被他们二人所夺,说不定是你保管不力,故此遗失,你还有什麽话说?」
董天宝立刻举手叫道:「首座师伯,此事弟子思考再三,想到一种可能,就是那两个贼子老奸巨猾,早早把经书藏在了那头猿猴身上!」
张君宝一拍大腿,跳起身道:「是啊是啊,我搜了那两个贼子,却没搜猿猴!师伯,我师弟说得对,经书在猿猴身上!那猿猴当时走路很不利落,弟子还以为是被神鵰咬的,现在想来,多半是两个贼子割开猿猴皮肉,塞入经书缝合,因此猿猴走路姿势才那般古怪!」
觉远皱眉道:「你们两个猢狲,怎麽把人想得这麽残忍?那猴儿也没伤天害理,那两位施主岂会如此害它?」
「觉远师弟,你糊涂啊!」
无嗔长叹一声,无奈地指了指觉远,咬牙道:「你只怕不知,那个潇湘子,出身湘西僵尸门,他们那一派,专有一套割体藏物的本事,你徒弟们所言,绝不是空穴来风,经书定是被他们藏在了猿猴体内!」
觉远目瞪口呆,兀自不肯相信,摇头道:「世上怎有如此残忍之人?」
董天宝不等无嗔说话,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大声道:「首座师伯,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我师父为人善良,难免受这些恶徒欺骗,实在不该承受重责,师父救我性命,恩比天高,这件事便由弟子一力承担!首座师叔,弟子从今日起用心学武,三年后当出山,走遍天下也要寻到盗经贼子,夺回宝经,恳请首座师伯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