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突破(2 / 2)

院中所有人都停了动作,齐刷刷投来惊愕的目光。

「他……他突破到明劲了?」

有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怎麽可能?就他那根骨,怎麽可能一个半月就突破到明劲?」

「你懂什麽——你知道他跟望江边上的王氏赌坊是什麽关系吗?」

「王氏赌坊?就是那三个不要命的兄弟开的?」

「依我看,他肯定是用了什麽禁药。不然就他那底子,那破根骨,打死我也不信他能一个半月突破!」

窃窃私语声四起,有惊讶,有质疑,有嫉妒,也有不屑。

刘源听在耳里,却懒得理会。

他从木桩上跃下——力道没控制好,双脚重重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咔嚓!」

石板应声裂开几道缝,扑起一片灰尘。

刘源站稳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握了握拳。

力量。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比起突破前,他的力气起码强了一倍不止。

而且气血可以外放伤人——这意味着,从现在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穷小子,而是一个真正入了门的武者。

现在的他,能打十个之前的自己。

屋内的刘武师也被那声爆鸣惊动,双手负在身后,从屋里踱步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落在刘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之色。

片刻后,那讶然变成了赞许,又变成了一丝复杂。

「老夫看走了眼。」他轻声自语,摇了摇头,「这小子的根骨,绝没有表面那麽简单。」

他确实会一些粗浅的根骨探查之法,但那种方法只能看出最普通的根骨。

遇到一些特殊的丶隐藏得深的,便无能为力了。

显然,他把刘源当成了那种身怀特殊根骨而不自知的苗子。

刘武师轻咳一声。

院中顿时鸦雀无声。

刘源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抱拳行礼:「师傅,徒儿刚刚突破,对身体控制还不熟练,不小心毁了院中石板。该赔多少,回头我跟李师兄商量。」

刘武师摆了摆手,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无妨。既入明劲,便算是我真正的徒儿了。日后不用再交束修。」

刘源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应下,没有推辞。

这是院中的规矩——寻常弟子交三个月束修,若三月内突破到明劲,便算正式入门,往后只需在院中帮忙教导新弟子即可,无需再交钱。

他顿了顿,又道:「师傅,徒儿初入明劲,还没有趁手的武学傍身。不知师傅有何建议?」

刘武师转身朝后院走去,丢下一句:「随我来。」

刘源心中明了,抬步跟上。

武学乃个人之秘,轻易不外传。

在武院中,只有突破到明劲的弟子,才有资格从刘武师那里学得一门上等武学。其馀人只能练基本功,连问的资格都没有。

穿过一道月洞门,便是后院。

院中一棵百年老槐树,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天光。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丶四个石凳,桌上放着一壶热茶,茶香袅袅。

四周靠墙立着一排排兵器架——刀枪剑戟丶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在晨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刘源看得目不暇接。

刘武师负手而立,指着那些兵器:「去,挑个趁手的,耍一番给我看。我看过之后,再决定教你什麽。」

刘源摇了摇头,没有动。

「师傅,」他抱拳道,「我来之前跟李师兄打听过。咱们武院最好的武学是拳法,师傅您也是方圆十里最有名的拳法大师。徒儿想学您的拳法。」

刘武师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呵呵笑了起来。

他走到石凳前坐下,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眯着眼睛看向刘源。

「你倒是聪明。知道武院中最好的武学,便是我修习的长林拳法。」

他放下茶盏,话锋一转。

「但你可知道,拳法虽凶猛,伤人亦伤己。练拳的人,与人交手时往往靠得最近,也是最容易被伤到的。你不如选个长兵器——枪丶棍丶大刀都行——在这乱世里,多一寸长,便多一分生机。」

刘源沉吟片刻。

他知道刘武师是为他好。

单打独斗,拳法确实凶猛,但双拳难敌四手,真到了战场上,还是长兵器占优。

若再能练上一手好箭法,杀敌于百步之外,那才是真正的立于不败之地。

可他想了想,还是抬起头。

「师傅,徒儿还是想学长林拳法。」

刘武师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站起身。

「既已决定,那便教你。」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息陡然变了。

只见他气随身动,那身宽松的长袍忽然鼓胀起来,像是被无形的风吹起,猎猎作响。

他半扎马步,双拳收于腰侧,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如同一座山岳拔地而起。

「看好了!」

他一声大喝。

「长林拳法,传自太祖之手,当年只在禁军中流传。民间虽有好手,但精通者不多。今日传于你——」

他缓缓抬起一拳,拳面上隐隐有气流旋转。

「切记——不可到处招摇,免得惹人嫉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