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
曹操按着太阳穴,头痛欲裂。那缠绕他多年的头风病在此刻疯狂发作,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脑子里乱搅。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个平日里看起来谨小慎微丶此时却如丧家之犬般的谋士。
曹操这一辈子,可以不称帝,可以背负汉贼的骂名。
但他绝不能容忍自己一刀一枪丶流血流汗打下来的曹家基业,最后竟然落到了这司马老儿的手里。
「来人!给孤拿下!」
曹操的一声怒吼,震得大殿顶梁似乎都在颤抖。
「末将领命!」
许褚早就憋不住了,他那双豹眼瞪得滚圆,一个箭步冲上前。
像拎小鸡仔一样把司马懿整个人提了起来。
许褚当场拔出腰间长剑,那森寒的剑锋已经贴到了司马懿的脖颈上:「丞相!何必废话?」
「让末将一剑劈了这吃里扒外的老贼,以绝后患!」
司马懿面如死灰,但在极度的恐惧之后,他竟然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
他没有求饶,只是惨笑着闭上眼。
若说他现在没有野心,那纯属骗人,只是在这群猛将如云丶谋臣如雨的曹操时代。
他那点心思只能死死压在心底,装孙子装到了骨子里。
「慢着。」
曹操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阴鸷。
许褚一愣,手里的动作僵住:「丞相,为什么不杀这老贼?天幕都说了,他家最后夺了丞相的天下!」
曹操忍着剧痛,缓缓走到司马懿面前,俯下身,阴森森地说道:「杀了他容易。」
「但孤倒要听听,我曹家基业固若金汤,孤的子孙皆非庸类,他司马懿到底凭什么,能夺走孤的天下!」
蜀汉位面。
「嘿!这感觉,怎么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张飞原本听到司马懿偷了曹操的家,还乐得直拍大腿。
可一听自家的蜀汉也被这司马家给一锅端了,那张黑脸顿时变得比锅底还黑。
「俺说二哥丶军师,咱们三家在那儿打生打死几十年,到头来,合着是给这姓司马的做嫁衣呢?」
张飞越想越憋屈。
「这就像是三个绝顶高手在擂台上打得头破血流,眼看就要分胜负了。」
「结果旁边一个修梯子的小卒子跑上来把奖励奖励给抱跑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关羽轻抚长髯,丹凤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与愠色。
对于他这种一生重义的人来说,最看不起的就是司马懿这种靠忍和偷上位的人物。
诸葛亮羽扇摇得有些迟缓,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天幕中。
阴蔓此时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她看向宁远,不解地问道:「夫君,我觉得曹操是个大枭雄,我看那《三国演义》里,他的儿子曹丕丶曹植好像都挺厉害的呀。」
「难道后来的曹家出了很多昏君?不然怎么会被一个臣子给夺了权?」
宁远拉着阴蔓坐下,看着武侯祠里那些历经千年的红墙绿瓦,有些嘲讽地摇了摇头。
「曼曼,这就要讲到司马懿身上那个最特殊丶也最让所有英雄豪杰无奈的属性了——他太能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