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笑着摇头,拍了拍手:「这就是历史的讽刺。」
「刘彻晚年为了防止外戚专权,他干了一件极其残忍的事——立子杀母。」
「他立了小儿子刘弗陵为太子,却提前杀掉了刘弗陵的母亲钩弋夫人。」
「他以为杀了一个女人,就断了外戚的路。可他忘了一点,皇帝太小,必须有人辅政。」
「没了外戚,就得用权臣。」
「而权臣一旦坐大,他自然会变成新的外戚,或者培养出新的外戚。这叫补丁打歪了,裂痕更大了。」
「这就不得不提刘彻临终前托孤的那个人了——霍光。」
宁远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却让大汉的一群人瞬间如遭雷击。
霍去病猛地转头,看向跪在不远处的弟弟霍光。
此时的霍光还是个半大少年,由于哥哥的光芒太盛。
他在朝中一直谨小慎微,此时被天幕点名,吓得直接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霍光……」
卫青的脸色也变了,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天幕中,宁远徐徐道来:「霍光是霍去病的异母弟。」
「刘彻死后,霍光掌权二十年。」
「他确实是个能臣,他休养生息,把刘彻晚年打烂的家底一点点补了回来,让西汉迎来了昭宣中兴。」
「从这点看,他是大汉的救星。」
「但他也是西汉皇权最大的裂痕。」
宁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生硬:「因为他开启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先例——废立天子。」
「刘彻死后,继位的汉昭帝早死,霍光觉得继位的刘贺不学无术,仅凭一己之见,在短短二十七天内就把刘贺给废了,另立了汉宣帝刘询。」
「蔓儿,你要知道。在古代,皇帝是天。可霍光用实际行动告诉天下人,只要手里有权,天也是可以换的。」
「从此以后,西汉的皇权神圣性被彻底打破。」
「权臣与外戚的交替专政,成了西汉走向灭亡的催化剂。王莽篡汉,其实根子就在霍光这里。」
大明位面。
朱元璋听着天幕中的论断,原本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权臣?外戚?说白了就是这帮姓刘的皇帝没本事,又想偷懒,又想大权独揽!」
朱元璋看向朱标,语气傲然:「标儿,你看。这就是咱为什么要裁撤丞相的原因。」
「什么辅政大臣,什么权臣,都是祸根!」
「咱把所有大权都抓在自己手里,哪怕累点,咱也不给这帮外姓人废立咱子孙的机会!」
「咱不猜忌你,咱这江山,咱爷俩自己守!」
「汉武帝那老小子就是活得太久,心太花,连自己的太子都信不过,这才给了霍光这种人机会。咱老朱可不会犯这种蠢!」
朱元璋这番话虽然狂妄,却也道出了权力的真谛。
皇帝若不信任储君,必会依赖权臣;权臣一旦坐大,社稷必会易主。
大汉位面。
刘彻此时已经气得浑身颤抖。他盯着霍光,眼神中闪烁着杀机。
「废立天子?霍光,你好大的胆子!」
霍去病见状,顾不得许多,猛地膝行几步,挡在霍光身前,连连叩头:「陛下!去病管教无方!但我家小弟向来忠厚,
这定是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