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听得飘飘然,心里暗自得意:什么叫暴君?朕这是为了江山社稷!
大唐位面。
李世民靠在软榻上,眼神幽幽。
「大运河啊……」他叹了口气。
他想到了自己的那位表兄杨广。
对于这条河,他的心情极其复杂。
「辅机,你说这宁远小子,会如何评价朕的那位表兄?」
李世民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是骂他荒淫暴虐,还是赞他雄才伟略?」
天幕中,游船上。
阴蔓趴在窗边,看着远处几艘巨大的货轮缓缓驶过,那些货轮上堆满了如小山般的货柜。
「夫君,这大运河是大秦后面的朝代修建的吗?看着好像比黄河还要深远,这一眼都望不到头啊。」
宁远站起身,走到阴蔓身边,指着远方的水天交接处。
「那可太大了。蔓儿,这条河全名叫京杭大运河。」
「它北起燕京,南至杭州,横跨海河丶黄河丶淮河丶长江丶钱塘江五大水系。」
「全长三千多里,它不是天造,而是人凿。」
阴蔓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人凿出来的?三千多里?这得死多少人啊……」
她转过头,轻声问:「是谁修了它?」
宁远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有些平静而复杂:「隋炀帝,杨广。」
「世人都说他荒淫无道,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可他确实做了一件影响华夏千年的大事——以举国之力,凿通南北。」
「自此,江南的粮米丶丝绸丶盐铁,顺着水路源源不断运往北方;中原的政令丶兵马丶文化,顺着河道直抵江南。」
「一条河,把分裂了三百年的华夏,重新拧成了一个整体。」
宁远顿了顿,眼神有些深邃:「蔓儿,杨广这个人,虽然功绩比不上你阿大。但他做的很多事,却跟你阿大惊人地相似。」
「那便是——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大明位面。
已经苏醒过来丶躺在病床上的朱元璋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苍老的脸上满是不屑。
「罪在当代?那是活活累死了几十万百姓!咱瞧这杨广,就是个好大喜功的败家子。」
「为了自己坐龙舟下扬州玩乐,硬生生把大隋的底子给败光了。咱大明虽然也用运河,但咱可不夸他!」
一想到叫门天子朱祁镇,老朱心口又是一阵隐隐作痛,对这种败家皇帝的厌恶感直接拉满。
大秦位面。
嬴政负手而立,细细品味着罪在当代,功在千秋这八个字。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宽慰。
「罪在当代……」
嬴政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
「好一个罪在当代!若能开万世之太平,建千秋之伟业,朕便是被当代人骂成暴君丶被唾弃万年,又有何妨?」
这一刻,嬴政对这个从未谋面的杨广,竟生出了一丝跨越时空的惺惺相惜。
天幕中。
阴蔓望着悠悠流淌的河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能利国利民,那这大运河一定是很好的了。」
宁远看着那浑浊却充满生命力的河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蔓儿,你只看到了表面。其实啊,凡事都有两面性。」
「关于这条大运河,历史上还有一句话评价得更有意思。」
宁远看着阴蔓那好奇的眼神,缓缓开口:「那便是,成也大运河,败也大运河。」
大隋位面。
杨广原本还沉浸在被评价为功在千秋的喜悦中,此刻听到败也大运河五个字,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败也大运河?」
杨广冷哼一声,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朕倒要听听,你这后世小子能说出什么理论来!若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朕便是跨越时空,也要把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