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边境,偏僻河边
司理理叫停了牛大力和海棠朵朵的战斗,却发现海棠神情不对。
「海棠你怎麽了?是刚才的战斗受伤了吗?」司理理问。
面色潮红的海棠朵朵,现在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不是,我之前中了南庆范闲的毒,现在毒素发作了~」海棠朵朵眼神迷离,声调都变的绵软起来。
「什麽?中毒了?牛郎你快给她看看!」
「不用,我自己在河水里泡会就行。」
牛大力走到海棠朵朵身边,抬手运使真气,想帮她逼出体内毒素。
海棠朵朵面色红的都要滴血了,脚下一软,坐到了地上,然后扑向牛大力。
此时她中的春天之毒,走遍全身,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被扑倒的牛大力心想:「看来春天之毒,确实用真气逼不出来,以后自己也要小心点了。」
牛大力与海棠朵朵两人从岸边,直接翻滚到了微凉的河水中。
河面起初是静的。
只有两人滚落的地方荡起阵阵波纹。
然后水中开始冒泡。
不是那种连成串的丶咕嘟嘟往上翻的泡,而是单个的丶极大的泡,从不知多深的水底下挣扎着升上来,「啵」的一声在表面炸开,溅起一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水花。
泡的位置在变,忽而在东,忽而往西,像是水底下有什麽东西在追,在逃。
水面开始有了起伏。
起初只是浅浅的丶巴掌大的涟漪,一圈套着一圈,慌慌张张地往外扩散。
后来涟漪变成了水纹,是那种被什麽东西从下面猛地顶了一下丶又来不及涌起浪头的水纹,绷得紧紧的,呈环形向四面逃窜。
忽然,离岸三丈远的地方,「哗」的一声炸开一道水柱。
不高,也就三四尺,但极猛,是那种被巨力从底下硬生生挤出来的水,散成白花花的一片,又劈头盖脸地砸回河面。
砸回去的地方,留下一个旋涡,急急地转着,转不了几圈,又被别处涌来的水波填平了。
然后湖面突然鼓起一个包。
很大的一个包,像有什麽极巨大的东西要从底下拱出来,把那一片的水面都撑高了,鼓得圆圆的,绷得亮亮的,水皮子薄得快要裂开。
可它终究没裂,又慢慢地丶不情愿似的平复下去。
不是慢慢平息的那种静,是突然之间,所有的浪丶所有的纹丶所有的泡,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僵在那里。
河面像一块冻住了的丶却又微微颤抖着的冰。
然后河中央炸开了。
这一次是真的炸。水不是往上涌,是往四面八方迸射,像在河中埋了火药,把一整片水都掀上了天。
炸出来的不是水柱,是水墙,四面的水墙,墙里头裹着两个纠缠的人影,一闪就没了。
……
站在岸边只着薄衫的司理理,看着河中的动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两个人解毒的动静也太大了,不会出事吧。
两个时辰之后,天色渐晚。
两人才从河水中飞到岸边,此时已是黄昏。
牛大力也没有想到范闲的毒这麽霸道,当然能对九品上起作用的毒,很少很少,估计不霸道也难以有效。
本来只需要海棠朵朵自己冷静冷静就好,但她先是和牛大力全力动手,之后又被牛大力帮她逼毒时,激发了体内全部毒性。
所以这才折腾了两个时辰。
不得不说,八品与九品上在体质和耐久上,差的还蛮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