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甫笑了一下,笑容在嘴角挂了挂就没了:「有人说,杀他的人功夫很高。」
「唔。」
「高到什麽程度呢?」林若甫像是在问自己,「说是全天下不过一手之数。」
牛大力端起酒杯,滋溜一口。
林若甫两只手交叠着放在桌沿上,手指头一下一下敲着桌面。笃。笃。笃。
「我琢磨着,」林若甫声音压低了,「能把我儿子和他那些护卫全部一招毙命,目前整个庆国,也就那麽几位。」
牛大力看着他。
林若甫也在看他,眼神不躲不避,浑浊里头透着点光,像腊月里结冰的河面,看着平平整整,底下什麽动静都藏着。
「你琢磨得对。」牛大力说。
林若甫的手指停了。
「林相,」牛大力把酒杯往桌上随意一放,目光淡然的看着他:「你今儿来,是想问我杀没杀你儿子?」
林若甫没吭声。
「你觉得他配吗?」牛大力随意说道。
林若甫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儿子策划了牛栏街杀范闲,跟我有个毛的关系,我又不认识范闲。」牛大力笑了一声。
「顺便再说一句你也不配。」牛大力把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
林若甫的脸皮绷紧了,桌下的手攥紧拳头又松开。
林若甫拿起一旁的闲置的酒杯,提起酒壶给自己倒满,对着桌对面的牛大力一敬,仰头,喝下杯中酒,之后起身离开。
从林若甫到来,到其离开,程巨树一直紧紧盯着他。
直到其背影消失,他才继续在他自己的桌上大吃起来。
等三人吃过饭后,回到醉仙居。
打发程巨树去继续练功,牛大力与司理理回到了画舫之上!
偶尔牛大力也会想,要不要介入剧情,但想了想,觉得没意思。
有那个功夫,还不如继续和李云睿丶司理理练功呢。
……
从午后开始,画舫在流晶河上晃了一下午。
这会儿天快黑了,司理理趴在枕头上,头发散了一背,手指勾着牛大力的衣角,一下一下地拽。
牛大力靠在床头,隔空吸来酒壶灌了一口。
这时船又晃了一下。她闭着眼,听他心跳,咚丶咚丶咚,稳得像码头拴船的石墩子。
她想起那些年在北齐睡不着的日子,那时候哪敢想有一天,能这样贴着个人。
「牛郎~往后咱们一直在一起!」
牛大力没吭声,手在她背上拍了拍。
司理理仰起脸,眼神亮晶晶的。
司理理手指勾着牛大力的手指,迷迷糊糊道:「好想永远这样。」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