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水码头的位置距离连家堡约莫有七八公里，中间有三四个村子。

两者间有驰道相连，倒是没什麽危险的。

此刻天色正亮，陆征一路快步走过。

到了码头，气氛有些怪异。

街面上有几家店铺并未开门，在离开了常去的那几家，去了码头街深处，才看到一家开门的药铺。

正要敲门，忽然右边街上，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啜泣声。

「爹！你走的好惨啊……」

陆征皱了皱眉。

他已经不是初来乍到，像是这种情况，对方亲人死了如此悲愤，但又如此压抑，必然是因为横死！

且…大概率是死于妖魔之手！

妖魔怪异，有些妖魔能够在杀人后，通过血脉等手段继续追踪，所以被妖魔所害之人，必须烈火焚身。

这在这个时代的百姓看来，不能入土为安，便是不孝。

码头最近有妖魔出没？

陆征舔了舔嘴唇，怪不得那些店面都没开门，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冷意。

他连忙走到店铺旁，向掌柜的报上李望要的东西。

掌柜的用草纸开始打包时，他不经意间问道。

「河里的妖魔还没解决？」

掌柜的动作一顿，旋即仔细看了看陆征，似确定其不是什麽有身份的人，才开口说道。

「官府的人还在守着，昨儿刚上岸害了六七条人命，狗日的，这码头真是不能呆了，看不见的杀人妖魔，谁能心安。」

陆征接过药包，没有多说。

离开药铺，他并没有直接回去。

有些事情，不能拖了。

他快步走向一处巷道，像是对这里已经无比熟悉一般。

很快，便在一处人家门口停下，并未走进去。

而是径直转身，在隔壁家门口的茅房后蹲下。

码头宅子都不大，茅房一般都在外面。

约莫一个多时辰，终于有脚步声传来。

口中哼着什麽。

是刘敦。

陆征心中一喜，码头有妖魔出没，刘敦果然没有出门。

就在刘敦放完水，身子哆嗦的时候，后面忽的冒出一只手，好似铁箍一般，死死的锁住他的脖子。

只是几秒钟时间，刘敦面色变得涨红无比。

他双拳在空中胡乱挥舞，连续肘击来人胸腹，只是来人似是没有感觉一般，完全没有松手的徵兆。

很快，刘敦晕了过去。

得益于妖魔出没的原因，街面上人很少，陆征很顺利的将刘敦拖到之前看上的一家没人的房子中。

……

「好汉饶命！我有钱，就在家里第六个柜子里！「

刘敦的声音中掺杂着浓浓的痛苦，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凌迟一般。

「陆仪在哪？」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几乎要疯了，从醒来到现在，那绑了自己的神秘人，从始至终都只有这麽一个问题，他说不知道挨打，随便说个地方也挨打。

蒙着脸的陆征眯了眯眼睛。

没想到眼前这个小混混嘴这麽硬。

『还是没学会审讯的手段，不然的话…』

「算了，你走吧，别跟人说今天的事情。」

刘敦大喜！

「明白！明白，一定不会说。」

陆征没有解开他的绳子，便看着他像是蠕动的毛虫一般向门口方向爬去。

忽的开口。

「我刚刚问你什麽？」

「陆仪在哪。」

陆征面色瞬间冷了下来，「我最讨厌不守信用的人。」

言毕，手中石刀用力砸下，

一下一下。

直到确定刘敦彻底身死，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顺手去了趟刘敦家，将他藏在柜子中的两千钱拿走。

两千钱，对现在的他而言，是一笔巨大的收入。

尽管并非第一次杀人，但这次不是逃荒路上为了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