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市中心一栋三层小楼前时，李紫苏忍不住「哇」了一声。

肖晨也有点意外——他知道市政厅给的宅院不会差，但没想到这麽好。

占地少说五六百平，三层小楼，外墙贴着浅灰色石材，落地窗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里还种着一棵老槐树，树荫刚好遮住半个院子的茶桌。

门口车库里，两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车标肖晨认识，是联邦配给高阶神眷者的专车，一辆就值小两百万。

肖阳倒是淡定，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点点头：「周市长办事，向来周到。」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客厅宽敞得能开小型宴会，家具是新的，连冰箱里都塞满了食材，洗漱用品整整齐齐码在浴室里。

「连这些都准备好了？」李紫苏打开冰箱看了看，回头冲肖晨笑，「你这是真的一步登天了呀。」

肖晨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看着光鲜，其实都是「面子工程」——市政厅给新神系开创者的标配，为的是让外人看着好看。真正实打实的好处，是那个每月十万的修炼补助和议员身份。

但今天，他不想想这些。

「紫苏，去煮点茶吧。」肖晨往院子里走，「爸，坐会儿？」

肖阳点点头，跟着他走到院子里，在树荫下的藤椅上坐下。

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李紫苏很快端了茶出来，给两人各倒一杯，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肖阳端着茶，看着眼前这栋小楼，忽然叹了口气。

「没想到有生之年，能住上这种地方。」肖阳喝了口茶，目光落在肖晨身上，眼神复杂。

「当年你妈走的时候，我一个人带着你，租的那间房子不到三十平，冬天漏风，夏天漏雨。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能把债还清，供你读完书，就算对得起你妈了。」

他顿了顿，笑了笑：「结果你小子倒好，十九岁，让我住上了别墅。」

肖晨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行了爸，别煽情了。」

「不是煽情。」肖阳放下茶杯，语气认真起来，「高兴归高兴，但咱们得说正事。」

他看向肖晨：「你现在这个新神系开创者的身份，想好以后走哪个方向了吗？」

肖晨沉默了两秒。

这个问题他其实想过，目前联邦就三条路。

从政丶从军丶探险者。

「从政的话，新神系开创者身份是张好牌，往上爬快。」

他看了眼肖阳，又看了眼李紫苏，「咱们家就咱俩，算上紫苏也才三个人。从政的话，也没有人啊！」

肖阳点点头：「从军呢？」

「从军简单，实力说话。」肖晨顿了顿，「但我现在实力不够。联邦军队最低门槛是四级神眷者，我才刚觉醒，差得远。」

「所以你想走探险者？」

肖晨点头：「探险者自由，可以去遗迹，可以搜寻新神像。我那个神系……您也看见了，和别人的不太一样。没准在遗迹里能发现点什麽，说不定还能再找到几尊相关神像。」

他没把话说透，他真正的底气，是知道大圣背后站着整个天庭体系。只要给他时间，他可以把那些被世人遗忘的神，一个一个「请」出来，到时候有整个天庭作为后盾，还怕谁？

但这需要钱，需要资源，需要时间去遗迹里翻找。

肖阳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有道理。探险者虽然危险，但确实是新神系最快的成长路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得抓紧。新神系刚立起来，按规矩，会有人主动上门。有的是想投靠的，有的是想投资的——你得趁着这波热度，把架子搭起来。」

肖晨笑了笑：「我知道。」

按照联邦惯例，一个新神系诞生后，最先来的不是敌人，是那些想「上车」的人。有的是散修，想找个靠山，有的是小家族，想提前投资。

他预计，明天开始，就会有人陆续登门。

到时候，借着他们的投资，他把大圣的神像正式立起来，塑个金身，摆个供奉堂，就可以去探险了。

「行了，今天先不想这些。」肖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累一天了，休息吧。」

……

第二天一早，肖晨是被鸟叫醒的。

他下楼的时候，肖阳已经在客厅坐着了，手里捧着一杯茶，面前放着一份报纸——但那报纸明显没翻过页。

「爸？」

肖阳抬头看他一眼，又看了眼门口。

肖晨明白了——他在等人。

「别急。」肖晨走过去，给自己也倒了杯茶，「该来的总会来。」

肖阳点点头，没说话。

两人就这麽坐着。

李紫苏起来后，去厨房做了早饭。三个人坐在餐厅里，安静地吃完。

然后回到客厅，继续等，太阳慢慢升高，从早上等到中午。

门口那两辆崭新的黑色轿车，安安静静地停在车库里，连个人影都没从外面经过。

肖阳的脸色越来越沉，肖晨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看什麽，脸上看不出表情。